“往日,是孩兒心懷孺慕,敬您愛您,才覺著您熠熠生光,偉岸如山。”
“如今瞧來,不過是孩兒心中妄念,為您鍍上了一層光,僅此而已。”
“此番離宮,父子恩情盡斷,當是......餘生不復相見。”
趙懷朗說著,緩緩後退兩步,稍顯踉蹌地在榻前跪下,叩首揚聲:
“庶民趙懷朗,拜別聖上!”
咚咚咚——
三個響頭過後,趙懷朗撐地起身,拉過甄含宜的手,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。
福順驚住了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盛帝滿臉駭意與惶恐交織,嗚嗚呃呃叫了起來,可是,他連偏頭最後看一眼趙懷朗的背影,都有心無力。
良久,盛帝喊得累了,殿中復歸無聲。
他定定望著頭頂幔帳,再次閉目,沒有眼淚,只是面上一片死灰。
————
散朝後,沈徵勝與陸永渚還有諸位重臣又去了御書房。
此番朝局動盪,盛帝身體抱恙,不能理政的訊息必定很快就會傳開。
如此節骨眼,難保漠國不會趁虛而入,侵擾北地邊境。
昨夜沈徵勝、陸永渚就此事已商議過了,故而眼下在御書房,也正是為了此事。
諸臣聞言已連連點頭。
到底是二位將軍思慮周全,國土可萬萬不得有失。
諸多事宜商議過後,眾人從御書房出來時,已近正午。
陸永渚走在沈徵勝身旁,猶豫片刻後,沉聲道:
“將軍,若此番太孫殿下仍點我去鎮守北地,我想......帶著雲錚一同前往。”
沈徵勝聞言,默然無聲。
走在一旁的江潯同樣聽到了這話,目光卻遙遙望出去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誰知此時,嗒嗒嗒——
不遠處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眾人循聲紛紛望了過去,瞧見宮人手忙腳亂的模樣,皆不擴音起了一顆心。
誰知那宮人四處張望一番,竟直直朝陸永渚小跑而來,面色難掩驚惶,已低撥出聲:
“陸將軍!陸將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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