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他又艱難脫逃,定窩著一肚子的火。
瑞王爺對路遙深信不疑,一旦聽聞路遙所言,定會以為她是雙面細作。
如此一來,瑞王爺事成,則恨不得除了她這個隱患,事敗,定死也要拉她墊背!
她籌謀了這麼久,可兜兜轉轉,一切算計竟反而成了射向她自己的奪命箭?
完了!
除非她現在就遠走高飛。
可她已經落到了沈嘉歲手裡,若沈嘉歲不知信件一事,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可現在,說什麼都來不及了。
顧惜枝面上閃過一抹灰敗之色,自知今日逃生無門,她也再不願意在沈嘉歲面前露了怯。
於是下一刻,她挺直了腰板,頂著紅印子仰著臉,視死如歸地說道:
“你要殺我,動手就是!”
“殺你?”
沈嘉歲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“若不是你這條命還有用,我自然不介意手沾鮮血。”
“不過,你想死得輕易痛快,那是萬萬不能夠的。”
顧惜枝聞言面色驚變,原還咬牙硬撐。
可是在沈嘉歲居高臨下的凝視中,她心中到底還是生出了膽怯,不由自主地向後瑟縮了一下。
當她再次抬起頭時,正巧瞧見沈嘉歲嘴角那抹譏諷之色。
這一下,像是狠狠刺中了顧惜枝的心,她頓時怒氣上湧,剛剛還在心底蔓延的膽怯瞬間被怒火淹沒。
“沈嘉歲,你也不必得意,如今你能察覺到這一切,怕都是靠江潯在背後幫襯你吧。”
“不然就憑你?不過是被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罷了!”
聲音逐漸尖銳,顧惜枝彷彿也在尋找底氣。
和她的歇斯底里相比,沈嘉歲冷靜中甚至透出了一絲冷漠。
“人,總是要長進的。”
“再者,你顧惜枝還遠未聰明到,可隨意擺佈所有人。”
“是憐惜與愛重矇蔽了我們的雙眼,我們將你視若美玉,對你毫不設防,自然也就瞧不見,你手持利刃,時刻準備著捅向我們。”
眼見顧惜枝滿臉不服,還欲再辯,沈嘉歲已沒了和她爭論的興致。
不必指望豺狼能認識到自己的惡劣和狡詐,疼痛會告訴他們,何為惡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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