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士東靜靜站在夜幕裡。
白玉麟舒了口氣,對他說:“回去歇了吧,我送她們倆回去。”
邱士東臉色沉寂,沒什麼表情:“我遭了算計。這兩位,恐怕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白玉麟微訝:“什麼也沒發生。”
“不,什麼都發生了。”邱士東道,“現在,已經晚了,只能將錯就錯。”
邱士東的心口,狠狠震動。
他承認,他有點被打服了的感覺,生出了懼意。
他才叫大梅姨娘給白氏傳話,送一個香爐和藥給白氏,準備佈局駱家,駱寧就帶著她弟弟駱宥登門。
駱宥是邱士東的兒子,邱士東很想見見他。故而,哪怕駱寧只是來拜訪白玉麟,邱士東必然會出面——駱寧算準了這一點。
駱寧又告訴邱士東,她訊息靈通,知曉白慈容在王家的一舉一動。
邱士東心裡,是有七成相信的,認為駱寧背後有高人。否則,她也殺不掉餘卓。
兩位姨娘深夜登門,說了邱士東的兒子阿鴻被抓,邱士東那一刻,心慌了沒有?
有。
他在那個瞬間,是相信了的,所以他的心智不穩。
他只是按住了急切。
故而,官差登門時,他滿腦子都是“阿鴻被抓”這件事,叫人把兩位姨娘藏起來。
這麼一藏,中了駱寧的圈套——駱崇鄴的姨娘,可以是登門做客,哪怕深夜說不清楚,也只是駱崇鄴面子上難看,邱士東藏人什麼?
這麼一藏,明早官差說他們本就是要找逃走的妾室,邱士東怎麼解釋?
昨晚搜查時,可沒在他家。
一個細微的失誤,從“駱崇鄴的小妾深夜私會外男”,變成了“邱士東拐帶鎮南侯府妾室”。
醜聞,成了犯罪。
官差們離開後,邱士東站在院子裡,被深秋夜風一吹,倏然冷靜下來,才知道自己上了當。
他一步步落入了圈套。
駱寧是把每一步都算準了。
她知曉邱士東緊張、防備,故而兩位姨娘深夜登門時,他會被帶偏。
“……殺了她們倆,明早用泔水的車子運道城外亂葬崗埋了。”邱士東吩咐。
白玉麟失顏變色:“不可!我把她們倆送去了駱家,她們是鎮南侯府的人,賣身契都在鎮南侯手裡。”
“你也知道賣身契在鎮南侯手裡?她們是駱崇鄴的,駱崇鄴告咱們拐帶,你去坐牢,還是我去?”邱士東冷冷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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