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潮夜渡,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》第9章 攀最高的枝(1)

作者:聽嵐竹語·24天前

窗外的雪又下大了,簌簌地落在窗欞上。錦繡裡暖香氤氳,傅時薇還在絮絮地說著什麼,聲音甜軟,滿是對未來的憧憬。

溫以貞安靜地聽著,不時露出幾分笑容。

這位小叔確實高不可攀,還是離得遠點好。想些實際的。

溫以貞是真心想嫁人的,她甚至開始認真規劃“嫁人”之後的生活。

若真能嫁個小戶殷實人家,她便好好操持家業;

若是嫁個寒門學子,她便典當最後一對翡翠鐲子,供他讀書,紅袖添香;

哪怕是配個府裡有前途的管事,憑她的調香製茶手藝,總能將日子過得和順。

她連最壞的情況都想好了——萬一所託非人,只要對方不打罵她,能給她一個容身之所,她也認了。

然而,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
姨父傅霖川總能“恰好”地出現在她會經過的路上。

或是在花園裡“偶遇”,誇讚她“人比花嬌”;或是在廊下“路過”,目光灼灼地在她身上停留許久。

他甚至讓丫鬟送來一套水紅色的衣裙,那顏色和款式,豔麗得近乎輕浮。

溫以貞一次次以柔弱和膽怯為盾,巧妙地避開。送來的東西,也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。

她越是如此,傅霖川眼中的興趣便越是濃厚,像是貓在玩弄掌心裡瑟瑟發抖的老鼠,享受著那份掌控的快感。

直到這日。

溫以貞剛吹了燈準備歇下,就聽見樓梯上傳來沉滯的腳步聲。

心下一凜,她迅速起身,摸黑抓過外衫披上。幾乎是同時,房門被人用鑰匙打開了。

月光從門縫洩入,勾勒出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身影,帶著一身酒氣。

溫以貞的手在袖中攥緊。

她後退半步,聲音儘量平穩:“姨父?這麼晚了,可是有事吩咐?”

傅霖川反手帶上門,吱呀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
他往前走了兩步,眯著眼打量她。她只穿著單薄的中衣,外衫鬆鬆披著,長髮如瀑散在肩頭,立在昏暗月色裡,像一株沾著夜露的幽蘭。

“沒什麼事,”他聲音有些含混,目光在她身上黏著,“就是來看看你住得可還習慣。這地方……未免太簡陋了些。”

“以貞覺得很好,謝姨父關心。”她又退了一步。

“好什麼?”傅霖川笑了一聲,又逼近一步,酒氣撲面而來,“你母親當年……是何等嬌養。你瞧瞧你現在,住這種地方,穿這種衣裳。”

他的手忽然抬起,朝她臉頰伸來。

溫以貞側頭避開,身體因這突然的靠近而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——那該死的敏感體質,在危險與厭惡的刺激下,反應得更加劇烈。

她咬緊牙關,才沒讓顫抖太明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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