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潮夜渡,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》第56章 你哭什麼(2)

作者:聽嵐竹語·25天前

從協議約定之日起,無論是床笫之間,亦或他提出在她背上作畫這種無理的要求,還是冰嬉、逛街、任何一件瑣碎小事——她從來都是接受、順從、奉陪。

她總能接住他所有的情緒,好的壞的,濃的淡的。

他以為她是水。

能包容一切,能化解一切,能被他隨意塑造成任何形狀的水。

他以為她和其他人一樣,他以為她會永遠都這樣。

可這一次,她結成了冰。

冷硬。

易碎。

碰一下,會割出血來。

沉默如同實質,填滿了每一寸空間。

他想讓她轉過身來,可他伸不出去手。

三歲那年,他被抱上送到侯府的馬車時,他沒有伸手讓那人回頭。

現在,他還是不會。

他終究是轉身,大步走向門口,拉開房門,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外漸起的暮色裡。

溫以貞依舊背對著門,一動不動。

直到確認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盡頭,她緊繃的脊樑才倏然垮塌,身體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,跌坐在地上。

一直強忍的淚水,終於決堤般洶湧而出。

她沒有發出聲音,只是任憑滾燙的液體瘋狂滑落,浸溼了衣襟,滴落在地面上。

不是委屈於他惡意的揣測,而是痛心於自己竟那般天真 ——

天真地以為,那些短暫的溫存、偶爾流露的柔和,是溫暖,是救贖;天真地以為,自己這株野草,還能再次沐浴在陽光裡。

原來,一切都只是錯覺。

那些溫柔,不過是強者高高在上的施捨,是慾望驅使下的片刻沉迷。

窗外,北風淒厲地呼嘯著,卷著細密的雪粒,不斷撲打著窗紙,像是永無止息的悲鳴。

可這屋裡,分明比窗外風雪交加的天地,更冷,更空。

——

淚水尚未流盡,門外傳來了小心翼翼的叩擊聲,伴隨著小憐壓低的聲音:“小姐,二小姐在樓下等著了,催您一起去浩園呢。”

幾乎同時,傅時薇清脆嘹亮的嗓音已穿透樓板:“以貞——快下來呀!我們去大哥那兒,要遲到啦!”

溫以貞從膝彎裡抬起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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