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貞只是抿唇淺笑:“不過是運氣好些,碰巧罷了。”
遠處,傅霽川看似在自斟自飲,眼角的餘光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端起酒杯,薄唇抿了一口溫熱的酒,心底某個角落,卻冷冷地劃過一聲嗤笑。
——真會演。
這女人,天生就是個戲子。
在傅時安面前,她是清冷難測的白月光;
在他面前——
在他面前,她演過曲意逢迎的解語花,演過親密無間的合作者,演過欲拒還迎的撩撥者。
而現在,她演都不演了。
她說協議作罷。
她就像這枚小小的銀鉤,你以為抓住了她,攤開手,卻發現掌心空無一物。
這個認知,讓傅霽川的眼神,驟然冷了下去。
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仰頭飲盡。
“不玩了,沒意思。”傅時萱忽地將銀鉤往地上一丟,撅起嘴。
氣氛一時凝住。
傅時宥眸光一轉,陪笑道:“三姐嫌悶?不如去冰嬉吧。今日湖面冰結得厚實,正適合玩耍。”
傅時薇立刻雀躍響應,轉身就去拉溫以貞:“以貞,我們也去!”
溫以貞笑著搖了搖頭,輕輕掙開她的手:“我不會,你們去玩吧,我就不去了。”
傅時薇不依:“不會可以學呀!我教你,保管一會兒就能滑起來!”
“還是算了,”溫以貞仍是搖頭,語氣放軟了些,帶著點求饒的意味,“我膽子小,怕摔。你們盡興玩。”
傅時薇笑嗔:“你呀,真是個膽小鬼!”
溫以貞也不惱,順著她的話,微笑著認下:“嗯,我就是膽小鬼。”
她們這邊輕聲笑語,並未引起太多注意。
傅霽川執杯的手卻微微一頓,隨即面色如常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膽小鬼?
又在演!
那夜在冰面上學得飛快、旋轉摔倒時眼睛裡映著星辰、最後被他擁在懷裡親吻的人,哪裡是什麼膽小鬼?
冰嬉的提議最終被怕冷怕摔的長輩們否了,這次傅時安提議去放煙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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