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好吃!”墨七連忙點頭,“軟糯香甜,甜度剛剛好。”
傅霽川的喉結微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。
墨七渾然不覺,還貼心地說:“四爺,您素來不喜甜食,這梅花糕您肯定不愛吃。溫姑娘應該是知道這點,才沒敢送給您。這個……我就不跟您分享了啊。”
傅霽川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文書,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他悶聲悶氣地丟出一句:
“我最討厭甜食。”
墨七諾諾稱是,將糕點小心收好。
傅霽川端起手邊已經微涼的茶,喝了一口,壓下喉間那絲莫名的渴意。
窗外的陽光靜靜流淌,澄園恢復了慣有的寧靜肅穆。唯有空氣裡,似乎還殘留著一縷清甜的梅花糕香氣,若有若無,縈繞不散。
——
翌日,傅霽川回府的時間比往常略晚了些。暮色已悄然浸染天際,侯府各處漸次亮起燈火。
他沿著熟悉的青石路徑往澄園走,轉至岔路口,他又看見了那道身影。
溫以貞。
她今日換了件月白色的素面夾襖,同色棉裙,依舊是簡簡單單的裝束,那根銀簪在漸暗的天光下泛著微光。
她手裡提著一個竹編食盒,安靜地立在路口一株老槐樹下,垂著頭,姿態恭順,像是在等候什麼人。
傅霽川腳步未停,心中卻掠過一絲波瀾。
動作倒是快。
昨日給墨七送了梅花糕,今日這食盒,是終於想起要“謝”他了?
他倒要看看,她能做出什麼花樣來。
他維持著一貫的目不斜視,徑直向前走去。只是在經過她身側時,腳步放緩了半分,餘光能瞥見她凍得有些發紅的手指。
她在等。
等他停下?等他問詢?
傅霽川甚至預想了她可能開口的幾種說辭,以及自己該如何冷淡而不失體面地應對或拒絕。
然而,沒有。
直到他幾乎要完全走過她身邊,溫以貞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,頭未抬,聲未出,彷彿他只是路過的一陣風。
那股預料之中的“討好”並未到來。
傅霽川腳步一頓。
心頭莫名竄起一絲細微的的慍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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