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七在他的注視下,聲音愈發鏗鏘:
“不過四爺放心!屬下牢牢記得您的吩咐——但凡有姑娘打聽您的喜好,一律不得透露!所以屬下一個字都沒說,只回她‘四爺的喜好,我們做下人的豈敢妄議’。”
他說完,眼巴巴地看著傅霽川,臉上寫滿了“求表揚”。
傅霽川:“……”
這話確實是他親口吩咐的。往日那些變著法子想接近他的鶯鶯燕燕,墨七這關從來都守得嚴實。
他該誇他恪盡職守,忠誠可靠。
可為什麼……此刻聽來,卻覺得這榆木腦袋簡直礙眼到了極點?
他看著墨七那純然坦蕩、等待嘉許的眼神,再想想那女人繞了三天彎路,最後竟連他喜歡什麼都不知道……
那股憋悶非但沒散,反而像滾雪球一樣,越滾越大,堵得他心口發脹。
最終,傅霽川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聲音乾巴巴的:“……很好。”
墨七得了誇獎,頓時眉開眼笑:“謝四爺!那……屬下就先告退,去把這芸豆卷吃了?聞著挺香的,別浪費了溫姑娘一番心意。”說著,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傅霽川叫住他。
墨七回頭:“四爺還有吩咐?”
傅霽川看著他手裡的碟子,喉結滾動了一下,最終卻只是揮了揮手:“……去吧。”
“是!”墨七樂呵呵地捧著芸豆卷出去了,還細心地把書房門帶好。
書房內重歸寂靜。
傅霽川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案後,盯著面前攤開的公文,那密密麻麻的字跡卻一個也看不進去。
窗外的暮色漸濃,將房間染成一片暗沉的藍灰。
唯有鼻尖,彷彿又飄來那若有似無的芸豆香氣。
他忽然覺得,這澄園的書房,今晚似乎有點過於安靜,也過於空曠了。
那個女人……
他指節分明的手指,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敲擊著,發出規律的輕響。
她到底想幹什麼?
感謝墨七?
還是……醉翁之意不在酒?
傅霽川的眉頭漸漸蹙緊。
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摸不清她的路數。
這感覺,對他而言,陌生而不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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