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小叔偏好,不敢自作主張。”她抬眼看他,眼中無波無瀾,“所以,還是沒做。”
傅霽川低笑一聲,提起茶壺,沖泡著杯中的茶葉:“你姨父那邊,我已經‘落實’了。他暫時不會有納妾的念頭了。”
“謝小叔。”溫以貞微微屈膝。
傅霽川盯著她那張過分平靜的臉,將茶水推到她面前,語氣涼了三分:“我既能讓他暫時打消這個念頭,自然也能讓他隨時重拾起來。”
溫以貞抬眸,迎上他的視線:“小叔這是什麼意思?是想……一魚兩吃?”
“一魚兩吃?”傅霽川端起自己的茶盞,輕輕吹了口氣,
“不錯。但你,最好不要存著一魚兩賣的念頭。你這條魚,既然主動游到了我這兒,就該安分守己。”
溫以貞微微蹙眉,面露不解。
傅霽川冷哼一聲:“傅時安年紀還小,他母親又看得緊。你今日招惹他,未必能討到什麼好,反而容易惹一身騷。”
原來是這事。
溫以貞恍然,隨即笑了笑:“小叔想多了。你,是我的首選,也是唯一選。”
“是嗎?”傅霽川挑眉,顯然不信,“他是世子,心思單純,跟你年紀也相仿。爬他的床,名正言順地留下來,收益豈不更大?你敢說你沒動過這個念頭?”
“就因為他是個好人,所以我才不招惹。”溫以貞坐了下來,坦然地回視他,“我只找……與我臭味相投的人。”
她的目光在他微敞的領口一掠而過,“比如,小叔你。”
傅霽川鼻腔裡溢位一聲輕嗤。
溫以貞卻不以為意,繼續道,語氣甚至帶上了點漫不經心的調侃:
“就像你說的,他心思單純。我若真想,只需勾勾手指,演幾齣楚楚可憐的戲碼,他恐怕就要死心塌地,非要給我名分不可。
正妻他給不起,妾室嘛……我又不稀罕。
最後無非是我使點手段,他去跟他父母鬧,侯爺和夫人大發雷霆,要趕我走,他再來追,最後他哭哭啼啼說不要當這個世子了……唉!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,眼中滿是嫌棄,“這種話本子裡的老套劇情,狗血又乏味,我可不愛當這女主角。”
傅霽川聽完,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,半晌,才從牙縫裡擠出評價:“溫以貞,你倒是渣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小叔過獎,”溫以貞微微歪頭,竟有幾分無辜,“我這人,向來直來直去,有什麼說什麼。”
“好一個有什麼說什麼。”傅霽川放下茶盞,終於進入了正題,“那我也有什麼說什麼。今天讓你來,是想跟你做個交易。”
溫以貞睫毛輕顫:“我們的交易,不是已經銀貨兩訖了嗎?”
“我覺得沒有,”傅霽川抬手,用指尖拂開她頰邊一縷碎髮,動作輕柔,眼神卻銳利,“我說沒結束,它就沒結束。”
溫以貞輕輕吸了口氣,抬眸與他對視:“所以,小叔是想要……長期交易?”
“是。”傅霽川回答得斬釘截鐵,“我可以護你在侯府周全,讓你姨父、乃至其他人,都不敢再打你的主意。而你在我這裡……”
他俯身,氣息拂過她耳畔,“也要隨叫隨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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