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溫以貞氣得瞪他,這男人開了葷,說話真是越來越露骨無恥了!
就在這時,天井外忽然傳來了傅時薇清脆的聲音:“以貞?以貞,你在那兒嗎?”
溫以貞頓時緊張起來,推著傅霽川的胸膛,想趕緊出去。
傅霽川卻手臂如鐵箍般紋絲不動,反而低頭,再次輕啄了一下她微腫的唇瓣,眼神幽暗,等待著她的答覆。
溫以貞被他看得沒法,只得咬著唇,飛快地妥協:“好!我去!晚上,老時辰。”
傅霽川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暗芒,這才鬆開了手臂。
溫以貞立刻後退一步,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和衣襟,深吸一口氣,然後閃身出了天井,朝著傅時薇聲音的方向走去。
“時薇,我在這兒。”
傅時薇看見她,鬆了口氣:“你去哪兒了?我找你好半天。母親讓我來叫你,說忠義伯夫人想見見你。”
溫以貞微微一笑,挽住她的手:“方才走得累了,在這兒歇了會兒。我們走吧。”
兩人相攜離去。
傅霽川在天井內又靜立了片刻。冬日的風穿過狹窄的巷道,捲起地面細微的雪塵,也帶走了那抹暖香和那絲悸動。
直到體內那點因意外親密而起的波瀾徹底平息,呼吸重新歸於冷冽的平緩,他才緩步踱出那片陰影。
然而,梅林疏影間,一道身影僵在了原地。
傅時瑩手裡捏著一枝折下的紅梅,臉上血色盡褪。
她方才遠遠瞧見傅時薇和溫以貞從這方向離開,此刻竟見傅霽川也從同一處走出——這偏僻角落,他們為何先後在此?
“小叔……”她喃喃出聲。
傅霽川腳步未停,神色如常地從她身側走過,彷彿她只是路旁一株無關緊要的梅樹。
“小叔!”傅時瑩回神,轉身快走幾步追上,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傅霽川被迫停步,側首看她,眉頭微蹙:“放手。”
傅時瑩卻攥得更緊,指尖都在發白。她仰著臉,眼中已盈滿淚光,聲音發顫:“是誰?剛才……你和誰在那裡?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傅霽川聲音冷淡,試圖抽回衣袖。
“為什麼?”傅時瑩執拗地不肯鬆手,壓抑了多年的委屈和愛戀在這一刻決堤,淚水滾落,劃過她精心妝點過的臉頰,
“小叔,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樣冷淡?整整八年了……我從十歲那年,第一次懂得什麼叫喜歡開始,眼裡心裡就只剩下你!
這八年來,我沒有一天停止過喜歡你,仰望你,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你就不能看我一眼,哪怕只是喜歡我一點點呢?”
她的告白在冰冷的空氣裡顯得熱烈而絕望,卻只讓傅霽川的眉頭蹙得更緊。
他的目光終於正視她,卻冷得像數九寒冬的冰:“傅時瑩,你是我的侄女。你清醒一點。”
“我們沒有血緣關係!”傅時瑩幾乎吼出來,淚水模糊了妝容,“雖然我叫你小叔,可我們都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傅家人!我們可以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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