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潮夜渡,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》第34章 月之暗面(2)

作者:聽嵐竹語·24天前

既然他非要這樣說,那她就用最體面的方式,結束這場本不該開始的對話吧。

她勉強扯出一絲禮貌的微笑,聲音疏離而平靜:“隨你。”

傅時安釋然一笑,彷彿等的就是這兩個字。

他沒有再多說什麼,朝著她鄭重地拱了拱手,轉身,便朝迴廊深處走去。

廊下的燈籠輕晃,將他頎長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,長到能觸到她腳邊的石階。

溫以貞立在原地,望著那漸行漸遠的影子。

她以為自己會鬆一口氣。

可心口那個地方,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,又鬆開,留下一片說不清是酸是澀的空落。

月亮漸漸從雲層後探出頭,依舊皎潔清冷,將她的影子也投在地上,清清冷冷的,已只剩她一個人。

可方才那人的話,還在耳邊。

——我等你。

她閉上眼,把那三個字和那片月光,一併關在外面。

——

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,穿過一道又一道月洞門,繞過一座又一座假山,任憑雙腿帶著她在侯府偌大的院落裡遊蕩。

夜風從四面八方吹來,像一雙無形的手,將她緊緊包裹。

她再次抬起頭,望向天邊那輪孤冷的月亮。

她剛才把自己比作月亮,其實哪裡配?

月亮是高懸夜空的清輝,是文人墨客吟詠的物件,是傅時安那樣的人才配得上的存在——溫潤,潔淨,讓人忍不住心生嚮往,想要被那樣的光籠罩。

而她呢?

她算什麼月亮。

她頂多是路邊一株草,被踩過,被折斷過,被連根拔起過,又被隨手丟棄在陌生的泥土裡。能活著,已是僥倖。

可是呢……

她忽然想起幼時在父親書房讀過的一本雜記。

上頭有句話,她當時不懂,如今卻像冰錐般刺進心底——

月本無光,猶銀丸,日曜之乃光耳。

是啊……月亮本身不會發光。

它所有的清輝,都來自太陽。

就像傅時安所有的光芒,都來自定安侯府的榮耀、家族的庇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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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清清冷冷下月在,字大個兩上楣門

。園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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