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昂貴的藥浴精心養護,足以抹去許多痕跡。
傅霽川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片刻,那完美的、毫無瑕疵的肌膚,反而更像一種無聲的證明——證明她曾被如何精心地“塑造”。
傅霽川摩挲著她細嫩的手指,再次抬眼看她的臉,唇邊勾起一抹嗤笑:
“其實,你會琴棋書畫,舞姿翩躚,又有何妨?曾經的溫家大小姐,精通些雅藝,再正常不過。你方才,為何如此緊張?”
溫以貞被他直接的問題逼得後退半步,腰肢卻仍被他禁錮著,退無可退。
她迎上他的目光,眼中漸漸凝起一絲被冒犯的冷意:
“那小叔方才步步追問,又是什麼意思?是想查驗我……是否還是一張‘白紙’?”
“‘白紙’?”傅霽川重複著這個詞,咀嚼其味,眼神幽暗如夜,“那你是嗎?”
溫以貞迎著他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目光,忽然覺得有些可笑,也有些悲涼。
她扯了扯嘴角,反問:“我說是或不是,小叔便信麼?難道你們大理寺斷案,僅憑一面之詞?”
傅霽川沉默了。
書房內霎時安靜下來,唯有兩人之間無聲湧動的暗流。
他看著她倔強仰起的臉,發現自己竟給不出答案。
他想聽什麼樣的答案?
他能接受什麼樣的答案?
追問到底,撕開所有掩飾,然後呢?
是他想要的嗎?
還是他無法承受的?
良久,傅霽川終於鬆開她的腰,卻不等她喘息,便抬手,指尖劃過她領口的盤扣。
“把衣服脫了。” 他命令,聲音低沉喑啞,不容置疑。
溫以貞愕然瞪大眼,護住衣襟:“你……要做什麼?”
“我就當你是。” 他一字一頓,每個字都像烙鐵,燙在人心上,“一張白紙。”
他的目光緩緩下移,最終停駐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,“今夜,我要在你這張‘白紙’上……作畫。”
她知道今日這場“鴻門宴”避無可避,喉間像是堵著什麼,澀得發疼。
她咬了咬唇,終究緩緩鬆開手,垂在身側,指尖攥得發白。
傅霽川指尖輕挑,一枚枚盤扣依次解開,順滑的錦緞自她肩頭滑落,鬆鬆堆在臂彎。
溫以貞不自在地背過身去,但依然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目光,不疾不徐,如同有形之物,緩緩巡弋。
空氣裡的松墨冷香忽然變得稠密厚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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