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,溫以貞只覺得身子一輕,整個人已被他打橫抱起。
天旋地轉間,她本能地攀住他肩頭,指尖陷入他堅實的臂膀。
他徑直走向與書房相連的內室。
內室未點燈,只有書房的昏黃光影越過門扉,在地上鋪開一道狹長的光帶,勉強勾勒出床帳的輪廓。
月麟香在此處沉澱得更深,冷冽而霸道,無孔不入。
她被輕輕放下。
身下錦緞柔滑如流水,裹著淡淡的暖意。
他讓她趴伏著。
那幅小野貓完整地暴露在微光裡,在少女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背脊上,彷彿有了呼吸。
他覆了上來。
就在那片灼熱的浪潮即將徹底吞沒她的前一刻,她抓住了最後一點清明的碎片。
“……傅霽川。”
“我在。”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腰上。
“畫貓畫虎難畫骨……”她的臉埋在錦緞裡,聲音有些悶,尾音在顫抖,“如果有一天,你發現我是個不堪的人,用盡心機,還騙了你,你會不會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,喉嚨像被什麼堵住。
“像丟棄一隻野貓一樣,把我丟掉?”
傅霽川的呼吸,停在了那隻野貓高高翹起的尾尖上。
溫以貞靜靜地等著他的答案,可是他停得格外久,久到她幾乎以為他要將它舔舐化開。
終於,他抬起眼,瞳色在昏暗中幽深如潭,倒映著她濡溼的眼睫、凌亂的鬢髮,和那副明明已經潰不成軍、卻仍倔強地撐著一口氣的神情。
“會。”
他俯身,“等你沒用了,自然。”
……
溫以貞咬著牙,摸索著去夠散落在床尾的中衣。
才剛坐起一半,一隻手臂便從身後橫過來,穩穩將她撈了回去。
“再躺一會兒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,下頜抵在她發頂,手掌不輕不重地扣在她腰側,將她整個人嵌進懷裡。
溫以貞掙了一下,紋絲不動。
“……我真的要走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啞,“我得回去把這隻貓洗掉。明日要和時薇去溫泉,不能被她看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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