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貞終於從迷濛中回過神來，緩緩睜開眼。
那雙眸子水光瀲灩，像是盛著一汪春水，眼尾還泛著緋紅。
“現在可以出聲了。”
“我要聽。”
——
次日清晨。
小憐推門進來時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床，塌了。
滿地的碎木屑，歪斜的床架，散落的被褥。
而小姐，不見了。
小憐站在門口，手裡的銅盆“咣噹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水灑了一地。
完了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她雙腿一軟，險些跪下去。
昨天夜裡她在樓下聽了一宿的嘎吱聲。
那聲音斷斷續續，她實在不好意思聽下去，乾脆翻出兩團棉花塞進耳朵裡。
後來她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中間好像聽見一聲巨響，她睜了睜眼，豎起耳朵聽了聽——沒動靜了。她便翻了個身，繼續睡。
誰知，現在一看，小姐沒了？
就在這時，一個小廝匆匆跑來，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小憐瞪大眼睛：“真的？”
小廝點頭：“真的，墨七哥親口說的，讓您別聲張，晚上會來換床。”
小憐愣了半晌，長長地鬆了口氣，隨即又提了起來。
澄園……
小姐在澄園……
那這床……
她看著那一地狼藉，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。
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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