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須琢磨琢磨如何改變風格。
小憐進來給她添茶,見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嘮叨:“小姐,頭髮還沒幹呢,回頭該頭疼了。”
“嗯,一會兒就好。”溫以貞頭也不抬。
小憐嘆了口氣,取過一件外衫披在她肩上,又默默退了出去。
夜漸深,燭火搖曳。
溫以貞正對著圖紙出神,忽聽窗外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像是什麼小東西砸在窗欞上。
溫以貞筆尖一頓。
又是一聲。
她放下筆,起身走到窗邊,遲疑了一下,輕輕推開窗戶。
夜風灌進來,帶著初春夜的涼意。
她低頭看去——
傅霽川站在樓下,一身玄色衣袍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只有落在他肩頭的月色,勾勒出他清冷的輪廓。
下一瞬,那人已躍上樹幹,借力一縱,落在她窗前的臺沿上。
溫以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。
可他似乎沒有蹲穩,身形往後晃了晃。
她來不及多想,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往裡一拽——
他便順勢跳了進來,穩穩落在她面前。
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,溫以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——他已經進來了。
“你、你怎麼來了?!”她又驚又氣,“我們說好的……”
傅霽川唇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:“是啊,說好了,你這三日不必去澄園。”
他頓了頓,黑眸直直地看著她,慢悠悠地補充道:
“可我們沒說好,我不能來你這裡。”
溫以貞被他這番歪理噎住,氣鼓鼓地瞪著他:“你耍賴!”
“我如何耍賴了?”他一臉無辜,“一切都照著你立的規矩來的。”
“那、那我們也說好,這三天你不能碰我的!”她梗著脖子,強調著自己的底線。
“是,我不碰你。方才是你拉我的。”傅霽川攤了攤手,當真往後退了一小步,與她保持了一個看似安全的距離。
他就那樣站在月色裡,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臉上,聲音放得又低又軟,像陳年的佳釀,醉得人耳根發麻:“就是來看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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