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二姐姐,我可不會讓你的。”
傅時薇“哼”了一聲,將自己的草莖遞過去。
兩根草莖勾在一起。
“拉!”
兩人同時發力。
那少年的草莖看著粗壯,卻不甚結實,“咔”的一聲,竟從中間斷了。
傅時薇愣了一瞬,隨即歡呼起來:“我贏了!我贏了!”
那少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半截殘草,又看看傅時薇手裡那根看似纖細的草莖,嘟囔道:“這什麼草啊……”
“車前草。”溫以貞在一旁笑道,“看著細,其實韌得很。”
傅時薇拉著她,得意洋洋地朝那少年晃了晃手裡的“勝利之草”:“服不服?”
少年扁扁嘴,倒也爽快:“服了服了。”
人群又是一陣笑。
離人群稍遠處,有一處較高的草坡。
幾個年輕公子席地而坐,手裡隨意擺弄著剛掐的花草,姿態閒散,與那邊熱火朝天的武鬥場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“向二,你這岐黃聖手,難道還辨不出幾根野草?”
說話的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楊瑾,他懶洋洋地斜倚著,拿一根狗尾巴草去撩撥向允的衣袖,“怎麼不去場中露一手?”
一旁,方御史家的公子方長明湊過來,笑嘻嘻道:“向大太醫是想參加後面的文鬥呢。他懂得多,花草名字對對子,肯定能贏。”
向允聞言,只是淡淡一笑,語氣裡帶著幾分矜持的傲然:“去年就是我贏,年年贏還有什麼意思。”
“嘿,你聽聽,你聽聽!”楊瑾誇張地捂住胸口,“這話說的,我胸口疼。”
眾人一陣鬨笑。
楊瑾笑夠了,拿手肘捅了捅向允:“那你還來幹什麼?”
向允挑了挑眉,正要說話,方長明已經搶先開口,臉上帶著促狹的笑:
“還能為什麼?自然是為了來看姑娘啊!這滿坡的青草,哪有千嬌百媚的姑娘家好看?”
眾人又是一陣心照不宣的大笑。
楊公子笑罵道:“就你懂!”笑完了,又嘆了口氣,往後一仰,躺在草坡上,望著天,“我是被我爹孃逼著來的。給我下了最後通牒,今年必須完婚。”
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:“我才二十啊!有必要這麼著急嗎?大好年華,我還想多瀟灑兩年呢!”
向允瞥了他一眼,唇角噙著一絲淡笑:“說得好像成了婚,你就不出來玩了一樣。”
方長明立刻附和:“就是,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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