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女官急匆匆地走到公主身邊,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榮憲公主神色微變,但很快調整過來,只擺了擺手,示意文鬥繼續。
可外面的騷動聲越來越大,隱隱夾雜著呵斥與爭執。
參加文斗的人紛紛停下,開始交頭接耳,往水榭外張望。
公主皺了皺眉,正要起身去看——
一群穿著官服的人已大步踏入水榭。
為首那人,身姿挺拔,一身深緋色官服襯得他眉眼冷峻如霜。
人群驚慌地縮到一起,有人低撥出聲,有人下意識往後退。公主的臉色沉了下來,上前一步,擋在那群官差面前。
“大膽!”她厲聲道,“你們敢闖公主府?”
溫以貞在人群裡抬起頭,目光落在那為首之人臉上。
傅霽川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只見他對著榮憲公主微微頷首,語氣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冽:“臣,大理寺少卿傅霽川,見過公主殿下。今日前來,只為公事,得罪之處,還望殿下海涵。”
“公事?”公主冷笑,“什麼公事,需要你帶著刀闖進本宮的府邸?”
“一樁命案。”傅霽川直視著她,沒有絲毫退讓,“兇手此刻便藏在公主府中,今日,人我必須帶走。”
榮憲公主冷笑一聲,驕矜之色溢於言表:“空口白牙拿句命案,就敢闖我的鬥草大會?你有確鑿證據嗎?”
傅霽川語氣平靜,卻字字鏗鏘:“人證物證俱全,鐵證如山。”
“那又如何!” 榮憲公主聲色俱厲,“這裡是本宮的公主府,我的人,你今天帶不走!”
傅霽川的眼神更冷了:“殺人償命!公主府,亦非大周的法外之地!”
雙方劍拔弩張,氣氛瞬間降至冰點,一觸即發。
就在這時,水榭不遠處的幄帳被人輕輕掀開,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。
她站在日光下,通身的氣度沉靜如山,雖無珠翠環繞,卻自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儀。
人群像被風吹過的麥浪,齊刷刷跪了下去。
“參見皇后娘娘——”
溫以貞跟著跪下,膝蓋觸到冰涼的地磚,腦中卻一片空白。
她的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,落在傅霽川身上。
他沒有跪。
他就那樣直直地站著,深緋色的官袍在一片跪伏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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