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不容逃脫,又留給她喘息的空間。
這是一種矛盾至極的溫柔,帶著強勢的佔有,卻也藏著無限的憐惜。
溫以貞睜著迷濛的眼,望著上方英俊的臉。
汗水浸溼了他的鬢髮,幾縷黑髮黏在額角,柔和了平日的冷厲。
她抬手,指尖輕輕拂開那縷髮絲,撫過他微蹙的眉心,高挺的鼻樑,最後落在他因為用力而緊抿的唇上。
傅霽川捉住她的手指,送到唇邊,一/根/一/根,輕輕/吻/過。
目光卻始終鎖著她,看著她因情動而泛紅的臉頰,氤氳著水汽的眼眸,還有那微微張開、無助喘息的唇。
那些隱藏在心底的陰翳,被短暫地驅散,只剩下最原始的吸引與靈魂的彼此撕扯、交融。
——
翌日,天光透過綃紗帳幔,染上一層朦朧的鵝黃。
溫以貞醒來時,酥軟酸脹。
身畔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,傅霽川仍沉睡著,一隻手臂佔有性地環在她腰間。
她盯著帳頂繁複的纏枝蓮紋看了片刻,昨夜種種伴隨著身體的記憶翻湧上來,讓她耳根微微發燙。
她輕輕吸了口氣,試圖挪開他沉重的手臂。
動作雖細微,身側的人卻立刻醒了。手臂不但沒松,反而收得更緊,帶著初醒的喑啞嗓音貼著她耳畔響起:“還早……再睡會兒。”
“你該去上朝了。”溫以貞沒回頭,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中秋休沐,休三日。”他閉著眼,下頜蹭了蹭她肩頭裸露的肌膚,帶著未盡睡意的慵懶,“今日無事。”
“那……不去向太后、皇后請安麼?”
“嗯,不去。”他答得簡短,依舊沒睜眼,只將人又往懷裡帶了帶,尋了個更舒適的姿勢,鼻息重新變得悠長。
溫以貞僵著身子,嘗試著動了動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她壓低聲音。
“……嗯?”他含糊應了一聲,手臂依然箍得緊。
“茶莊今日有北地的客商過來,談一筆大單子,我需得在場。”她解釋道。
傅霽川終於睜開眼,眼底還殘留著睡意,卻已清明許多。
他側過身,撐起頭看她:“什麼客商,比我還緊要?”
晨光裡,他墨髮微亂,寢衣領口鬆垮,露出小片緊實的胸膛和昨夜她無意識留下的淺淡紅痕,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,倒有種別樣的纏人。
溫以貞別開眼,不去看那片曖昧痕跡:“是,很緊要。約好了時辰,不能誤。”
她說著,再次試圖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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