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歸正仰著腦袋,張開嘴,嘴裡發出“啊——”的聲音,像是隻雨天裡的傻狗一樣,接著天上掉下來的雨水。
“啪”的一下,夏渺的手拍上他的下巴,把他的嘴給合上,“你要我說多少次,雨水是很髒的,吃了會生病的哦,不許吃!”
他“哦”了一聲,低下腦袋,有點可憐,又有點委屈,“以前,都吃,解渴,沒事。”
夏渺抓著他的兩縷頭髮拉了拉,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,你歸我管,我說不能吃的東西就是不能吃。”
厄歸眼眸突然有些發亮,“有人,管我。”
“對啊,我管你!”
也不知道這句話是戳到了他的什麼地方,他的黑色頭頂上突然翹起來了一根呆毛,搖搖晃晃得,與他黑漆漆的眼睛裡的光點相呼應。
他很高興。
“渺渺,想做。”
夏渺趕緊捂住他的嘴,“公共場所裡,你能不能別這麼奔放!”
他歪著腦袋,眨了一下眼。
交往之初,厄歸嘴裡一個字都蹦不出,就像是因為缺乏和人交流,所以他失去了說話的能力,夏渺有時候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想的什麼,於是夏渺告訴他,想做什麼就直接去做好了。
所以到了現在,他不會掩飾自己的慾望,想和她做的時候,便會直接說出口。
但偏偏,她覺得他這樣更可愛了!
夏渺湊到他的耳邊,“好吧,你喜歡下雨的時候出去玩,如果把我伺候的高興了,今天晚上就允許你在外面玩一會兒。”
他眼睛發亮,遲鈍的身體忽然健步如飛一般,迅速的往家的方向跑去。
凌晨過後的旅館,安靜的可怕。
藏在黑暗裡等著旅客們違反規矩的怪物們興奮的搓了搓手。
“太好了,我都好久沒有和人類玩過了。”
“我還沒有飽呢,我還想多殺幾個人。”
“這一批羊羔裡的蠢貨好像特別多。”
它們小聲的湊在一起,嘻嘻嘻的交流著恐怖的話題,還未散去的血腥味包裹著這兒,讓氣氛變得更加陰森沉悶。
它們正欲再次行動,“滴答滴答”的水聲在樓梯那兒傳來。
藏在黑暗裡的怪物們一起回頭,見到了一道瘦長的身影。
黃色的雨衣滴著水,帽子之下漆黑一片,看不清那人的臉,隱約可見一縷黑色長髮自胸前垂落,他身影模糊,但可以感覺到寒氣森森,尤其是那隻黑色指甲的手上抓著的利刃,還殘留著褐黑色的血跡。
黃色雨衣的身影抬起頭顱,長髮遮掩下的蒼白麵容五官扭曲,縫合線般的嘴高高揚起,尖牙冒了出來。
也正是他這一抬頭,可以見到他白皙的脖頸與鎖骨上有著點點紅色的痕跡,淫靡不堪,但與他身上那充滿著狠狠被疼愛過後的糜亂感相反的是,他此時蓬勃而出的惡劣的趣味。
他抓著刀慢慢往前,“嘻嘻嘻”的笑聲像極了催命的喪鐘聲。
。靜的嚎狼哭鬼了來傳裡館旅,久多過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