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歸的目光頗為幽怨。
夏渺清清嗓子,“以後再陪你玩,今天不行。”
厄歸“哦”了一聲,長長的額髮墜落,又遮擋住了他那黑潤潤的眼睛。
夏渺從茶几上的雜物裡翻出了兩個紅色的一字夾髮卡,她直起身子湊近,誤以為她是想親自己,厄歸眼裡亮起了星星,唇角張開,粉色的舌尖又要冒了出來,夏渺卻一巴掌合上了他的嘴,“老實點,別亂動!”
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,果真不敢亂動,只敢用一雙眼睛看著她忙活。
夏渺用髮卡別住他的額髮,再用另一根髮卡固定,兩個一字夾髮卡成了個斜十字,鮮豔的色彩與他烏黑得頭髮,還挺配。
他有些不習慣,摸了摸頭髮上的東西。
夏渺笑起來,“厄歸,真好看!”
他眼眸顫動,不好意思的半低著腦袋,小聲說:“我不,好看。”
夏渺捧起他的臉,目光在他的面容上游弋,“厄歸的頭髮好看,毛茸茸的,像是小黑貓,厄歸的額頭好看,光滑乾淨,厄歸的眼睛好看,裡面藏了星星,會閃閃發光,厄歸的鼻子好看,這兒的紅暈……”
她的指腹落在這兒,笑意盈盈,“像蘋果一樣紅彤彤的,很漂亮,還有厄歸的嘴唇,這裡也好看,親起來的時候會很舒服很舒服。”
她每說出一個字,就像是一把小錘子,在他那乾枯變形的心臟上輕輕的敲擊了一下,而她的手指每觸碰到他的一處肌膚,他便會渾身發麻。
尤其是她那歡喜的目光,熱情洋溢,厄歸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要燃燒起來,從頭到腳都熱得慌。
他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麼多的誇獎,忽然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去消化和應對,只能抓起一個抱枕,把臉埋了進去,藉此來逃避她那可以把他燒起來的視線。
他想,渺渺真的好厲害。
明明她的手裡沒有拿武器,小身板力氣也不大,卻每一次都能讓他產生一種瀕死感,於是再下一秒,發現自己還能睜開眼睛時,他又會感到無比的幸福和慶幸。
原來自己還沒有離開這個世界,原來有人用那麼熱烈的目光看著他,並不是真的為了殺了他。
他從抱枕裡冒出一雙眼睛,“渺渺。”
夏渺就挨著他的身體,笑著問:“怎麼了?”
“忍不,住了。”
“那就不忍了吧。”
她這句話剛說完,沙發忽然被重物壓的往下一沉,龐大而極黑的尾巴無法被小小的沙發承受,不小的體積傾瀉在了地板上,又團團的堆積起來,把夏渺和他自己緊緊的纏在一起。
空氣裡忽然多了幾分陰冷潮溼,還多了點奇怪的腐爛味與水腥味。
尾巴上的鱗片因為太激動,偶爾會有點點豎立,宛若大黑貓炸了毛一般,那鋒利的邊緣,可以輕易割開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。
然而此刻這條尾巴正順從的纏繞著女孩的身體,正如利劍護著玫瑰一般,只是在貪婪的禁錮著自己的所有物。
他的頭顱低下,蹭著她的臉頰,故意讓自己人類身軀與野獸身軀的分界線那兒暴露在她的眼前。
那緊瘦的腰身之處,冰冷的鱗片與人類肌膚的分界線模糊不清,卻偏偏成了最勾引人的隱秘所在。
夏渺果然沒有忍住,伸出手去觸控著平日裡本就愛不釋手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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