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副將站在坡上,瞧見那些人相繼倒下卻神情冷漠,甚至隱有嘲諷。
項文秋其人,倒是個人才,可惜啊,擋了別人的路,京都盧家對將軍......可資助不少呢。
常副將思及此,瞥了眼身旁的盧修,見他喜怒形於色,此時眉宇間滿是狂喜,又暗暗搖了搖頭。
到底是蜜罐子裡養出來的,比起一步步實打實走上來的項文秋,實在差了不少。
但這就不是他能管的了,畢竟身為副將,他也不過聽命行事罷了。
項文秋這邊到底事先有了心理防備,這會兒眾人頂著箭雨狂奔而去,最後還是逃出了近五百人。
這還是坡上眾兵顧忌疫疾,不敢上前追擊,否則只怕要折損更多。
項文秋已經策馬奔出了弓箭射程,此時他紅著眼回頭望去,正見常副將命人拋下浸油火把。
火光簇一下燃起,瞬間將原地還在垂死掙扎計程車兵活活燒死了。
項文秋看到這裡,陡然張嘴,還未來得及出聲,已然硬生生噴出了一口血。
“項大哥!”
身旁眾人或多或少都帶了傷,此時滿臉悲慼,心頭悲涼。
真的被喬地義說中了.......
他們這些兵,在莫將軍眼裡比草芥還不如!
他們遠離故土親人,懷著衛國大義而來,可國家和將軍便是這般踐踏他們的忠誠與熱忱!
若不是喬地義提醒在先,他們一千弟兄毫無防備踏進陷阱,此刻只怕十不存一啊!
項文秋撐著馬背直起上半身,聽到火中傳來嘶喊和痛呼聲,一顆心都裂開了。
他張了張嘴,用盡全力衝坡上曾經的同袍,如今的劊子手厲撥出聲:
“視人命微賤,使同胞相殘,這樣的國必亡!必亡!!!”
常副將聽聞此言,嗤之以鼻。
盧修眼看項文秋領著其他人往南奔走,不由急道:“常副將,他們逃了!咱們可要追擊?”
常副將心中對盧修滿是不耐,但考慮到他背後的勢力,到底斂下鄙夷,沉聲說道:
“追擊?萬一染上疫病,帶回交城,我們豈不成了千古罪人?”
“南邊是雍朝的地盤,你以為項文秋他們還有命活嗎?”
常副將邊說著又垂眸看了眼坡下的火,揮手下令:“看著些,別讓火勢蔓延開,弓箭手撤退!”
常副將轉身離去,眾人退場,只餘坡下慘死北軍,屍骨無存。
項文秋一路強撐著奔行,直到遠遠瞧見被留在原地的二百人,心絃陡然崩裂,竟一頭栽下馬背。
“項大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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