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元白回北國後,早已一一查過眾宗親與後宮諸人的性子,深得聖寵的麗姬很快便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金裕王在歡好之事上有特殊癖好,尋常女子少有能忍受得了的。
故而常有後妃無意間觸怒金裕王被處死的,因此這麼多年來,每個後宮女子受寵皆不長久。
在這般情況下,麗姬卻能連續兩年寵冠後宮,沈元白便篤定她是個不簡單的。
他領命出發前往交城之前,麗姬所在的麗華宮不動聲色地加強了戒備,他心中便知曉,被金裕王選中“懷有身孕”的后妃應該就是麗姬了。
故而他安排好人手,在他離開王都撇清嫌疑後,便將麗姬有孕之事宣揚出來,引發王庭動盪。
但“懷有身孕”和“懷有龍種”是兩碼事。
麗姬出身太低,以他對金裕王的瞭解,那畜牲若好不容易能得一個孩子,並且極有可能是唯一的孩子,他定會尋個出身高貴的生母。
很顯然,麗姬不過是個幌子罷了,到時候去母留子、偷樑換柱,於金裕王而言再容易不過。
他甚至可以肯定,就算這期間,麗姬當真被宗親所害,金裕王也會讓麗姬和她肚子裡的孩子“好好地活到生產之日”。
他的口信已經傳出去了,麗姬若真是個聰明的,這時候腦子也該轉過彎來,也該為她自己謀劃了。
金裕王千日防人,小心謹慎,但是對“不知情”且“情真意切”的枕邊人,他還能如何防呢?
思及此,沈元白涼涼地揚了揚唇。
麗姬可別那麼輕易就把人弄死了,畢竟,最後一刀該由他來的。
屋外鳥鳴陣陣,五月的北國正是氣候最宜人的月份。
沈元白起身走到窗邊,遙望遠方天際。
“喬嬌嬌,你若是對我的計劃心中有數,此刻也該動手了。”
“快些吧,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......”
沈元白喃喃自語,而後關上窗,將所有綠意與生機都擋在了外面。
他回身靜坐屋中,輕輕摩挲著袖間的一張白符,直到夜幕降臨,黑暗將他徹底吞沒,也不曾起身點燈。
————
武定城。
嬌嬌掐指一算,距那日同沈元白在峽谷叢分別至今,已經過去十一天了。
她特地問過爹爹,從甘州出發去往北國王庭,若是快馬加鞭,十日足夠了。
再留兩日給沈元白妥善佈局,以他的能力與心計,該是差不多了。
這般想著,嬌嬌尋到了喬天經面前。
“大哥!”
喬天經正在寫家書,見嬌嬌尋來,笑著將她抱到了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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