嬌嬌不敢擅自給車昭華止痛,她前世隱約聽說過,若一點疼痛也感覺不到,分娩之時有的母親會不知該如何用力。
人命關天,她實在不能大意。
這時候,陣痛漸漸停歇,車昭華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火光沖天。
裡頭傳來了陣陣嘶吼,車昭華覺得很是熟悉,不知想到了什麼,忽然睜大了眼睛,疾聲問道:
“裡面是誰?宮殿裡面是誰?”
喬天經知曉車昭華的意思,他早已背過身去,這會兒沉沉答道:“這裡是玉朝宮,裡面在慘叫的,是金裕王和烏耿。”
車昭華聞言先是怔住了,可很快她就笑出了聲。
笑聲先是低沉含蓄,而後漸漸放開,最後徹底摒棄了大家閨秀的風儀,笑得暢快無比!
“畜牲!那個畜牲該死!”
“不僅他的身體要受烈火焚燒之苦,死後,他的魂靈還要下十八層地獄,永生永世不得超生!”
車昭華嘶喊出聲後,小腹陣痛再次襲來,她攥住身下野草,顫笑出聲:
“好啊——好啊——”
殿內。
四周幔簾、床榻、窗臺悉數燃起了火光,但還未燒到大廳正中。
沈元白定定站在原地,看著金裕王和烏耿在地上翻滾成了一團。
他們身上的火,是他點的。
他只是舉起燭臺點燃了他們的鞋,火順著褲管和下襬往上燒去,很快就燒斷了他們身上的繩索。
於是二人從椅子上滾在了地上,拼命拍打著身上的火。
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不讓金裕王和烏耿死得那麼輕易,人死如燈滅,死亡對他們只是最輕的懲罰。
只有生前所經受的痛苦、折磨還有恐懼才叫償還!
身上的火不大,金裕王很快在烏耿的幫助下滅了火,他猛地抬起頭來,兩隻眼睛閃著猩紅的光,幾乎要灼穿沈元白。
就在這時,殿外隱約傳來了車昭華的聲音。
金裕王渾身猛地一震,忽然想起他的孩子還在車昭華的肚子裡,他還沒見過自己的孩子!
想到這裡,他正要高撥出聲,沈元白忽然從袖間取出一個小瓶子,狠狠砸在了金裕王身前。
黑色的液體流了出來,只一點火星,忽然就躥起一簇烈火,直接了燎到了金裕王的臉!
“啊!!!”
正要出口的呼喚變成了慘叫,金裕王立刻抬袖去擦自己的臉,結果竟蹭下了一層血淋淋的皮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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