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常理,兩方火拼,若不曾做下那層層計謀,要分出勝負,只怕要死傷大半,血流成河。
如今這般傷亡,已然是大幸了。
嬌嬌實在聽不得這些,微白著臉退出去了。
即便昨日曾親見戰局,但那時她的注意力都被雍軍牽引,如今覆盤,當傷亡人員具體成數字時,戰爭的殘酷還是遠超她的想象。
尤其,她本來自太平盛世。
嬌嬌正低著頭往外走,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處響起,“小姐!”
嬌嬌猛地抬頭看去,瞧見喬伯鬍子拉碴,神色匆忙朝這邊行來。
“喬伯!”
嬌嬌見狀急忙迎上前去,小短腿邁得飛快。
到了近前,喬伯已然蹲下,溫聲說道:“小姐,屬下不負所托,已然計成!”
嬌嬌聞言當即眼裡生光,可下一瞬又滿是歉意,低聲說道:
“喬伯,對不住,因為替我辦事,讓你錯過大戰了。”
對喬伯而言,這應該也是一大遺憾吧?
喬伯見狀急忙搖頭,嘴角咧開,笑得歡喜。
“小姐言重了,聽聞我軍大勝,屬下高興還來不及呢!”
“方才來的路上已經見過其他人了,那麼多碎嘴兄弟,你一言我一語的,屬下耳朵已經起繭子了。”
嬌嬌聽聞此言,心中稍安,急忙說道:“既然已經計成,其餘不急,喬伯你快快去休息吧!”
喬伯又搖了頭,“屬下不累,還是先同小姐稟了詳情吧。”
嬌嬌見喬伯不似勉強,當即點了頭,和喬伯一同去了另一大帳。
二人坐下,喬伯狠狠灌了一大壺水,這才開口。
聽聞喬伯所言細節後,嬌嬌不由滿心唏噓。
銀珠果然忠心不渝,可以說是為玉琉做到極致了。
這時候,喬伯又說起了他和沈元白的那番對話。
“小姐,您吩咐的話屬下都已經帶到了,想來沈元白也知曉玉琉在咱們雍朝罪孽深重,故而不曾開口辯駁。”
“不過屬下離開之前,沈元白也讓屬下給您帶了話,他說請您不要忘了和他的約定,待到北伐大定時,希望您能到北國王都去。”
嬌嬌對此已經有所預料,聞言輕輕點了點頭,這時喬伯又補了一句:
“小姐,沈元白還說,他會在王都等著您,和您一起見證——最後的自由?”
喬伯轉達這句話時,聲音裡帶了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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