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元白說這句話的時候平鋪直敘,連語調都沒什麼起伏,但話裡的意思卻讓麗姬狠狠打了個激靈。
她很清楚,沈元白沒有亂說。
王庭若破,以金裕王的性子,一定不會放過她們這些后妃的。
其他人讓侍衛出手殺了也就算了,她肚子裡到底還有“龍種”,便是死,也得帶著“龍種”一起死,這樣才能徹底保全車昭華。
金裕王求子求得都生出執念了,他就算自己赴死,也會想方設法留住那個孩子的。
至於來玉朝宮,孩子是金裕王的執念,玉琉又何嘗不是呢?
只能說,沈元白將金裕王看得很透徹,不比她這個枕邊人差。
“所以呢?”
麗姬這會兒也坦蕩了,既然沈元白有誠意,那她就好好聽聽。
沈元白直言道:“那日我會跟在娘娘身邊,一旦娘娘得手,我自會顯露真容。”
“屆時娘娘便趁著眾人驚亂之際,帶著丫鬟脫身吧。”
麗姬聽到這裡,面上登時露出不滿。
“北歸王,你當本宮是三歲小孩不成?本宮怎麼脫身?等雍軍攻入?可雍軍怎麼可能會放過身懷‘龍種’的本宮?”
“若雍軍還未攻入,王庭守衛尚在,他們也不會放本宮走的。”
說完後,麗姬眼裡滿是失望,她還以為沈元白有什麼絕倫妙計呢……
“罷了,這件事本就難如登天,還是本宮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麗姬搖了搖頭,轉身離去。
可這時候,沈元白卻淡聲開口:“麗娘娘何必心急,我既提了這個計劃,自然有信心讓娘娘您平安出宮。”
麗姬聞言腳步猛地一頓,再轉過頭來之時,卻發現沈元白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。
她滿心防備地後退一步,沈元白不再靠近,而是微微俯身,在她身旁低低說了一句什麼。
待聽清後,麗姬美目猛地一瞪,稍稍揚聲:“當真?”
沈元白直起身來,眉宇沉沉,點了點頭。
“而且屆時,我的......好友銀珠會在宮門口接應娘娘,我在雍軍中也有......熟人,如此,娘娘可安心了?”
“銀珠?就是那個在南城門為玉琉公主求公道的銀珠?”麗姬追問了一句。
沈元白輕輕頷首。
“那雍軍中的熟人呢?那人能做得了主嗎?”
事關性命,麗姬不敢有絲毫馬虎。
沈元白腦子裡不期然閃過喬嬌嬌那張臉,若說能否做主,想來無論她說什麼,喬忠國他們都會答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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