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這樣盯著她多久了。
她瞬間警鈴大作!
啊啊啊啊!
聽故事聽得入迷,她差點忘記還有一炷香這個承諾了!
遠遠的,她看到少年的嘴唇動了動。
唇角扯出一絲詭異的笑。
優美的唇線一點點彎起,無聲地,朝她吐出四個字:
你——死——定——了——
柴小米百米衝刺到他跟前,露出一個自認為甜美到無懈可擊的笑容,然後,睜眼說瞎話:
“剛剛好,一炷香的時間,來,把孩子交給我吧。”
量他也沒有手錶和任何電子產品,不可能計時計得多精準。
她說一炷香,那就是一炷香。
看著柴小米像一陣輕快的風般飛跑離開,朱鈺怔了怔,忽然間就懂了——
為何姐姐會喜歡她、會選她做孃親。
連她自己,也會被這樣鮮活而明亮的模樣深深吸引。
那是她們用盡一生,都在追尋的東西。
在寵溺與呵護中長大的花朵,明媚照人,看似纖弱,卻彷彿擁有包容一切的力量。不會輕易自卑,從不畏縮,永遠帶著一種被安穩愛過的底氣。
那份愛,僅僅靠娘是不夠的,還有爹。
朱鈺再看向那個少年。
在她全程講話的時候,總是留意著姐姐,因此眼神便不由自主總往少年身上瞟。
朱鈺發現,他的視線,始終都全神貫注地落在那姑娘身上。
不曾有一絲偏移。
看來,她不僅僅擁有爹孃的偏愛,還擁有這位少年郎君熱切的專注。
真是令人豔羨吶。
她黯然將視線收回,孃親走後,她此生恐怕不會擁有任何一人的偏愛。
朱鈺垂著頭,整個人籠罩著一股頹喪的氣息,讓眾人看得心頭一揪。
可險些釀成性命之禍,終究是出於她的計謀。
江之嶼靜默片刻,終是開口:“借胎重生,本就有違天理,即便強求得來,那孩子也活不長久,早早便會夭折。攢下了罪孽,地府不收,到頭來依舊只是一縷孤魂野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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