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離這回比得標準,一個利落的“耶”。
“不好意思哦。”柴小米晃了晃自己緊握的拳頭,笑得眉眼彎彎,“我贏了,床歸我。”
鄔離:“......”
少年不服輸的心氣上來了,“不行,重來。”
柴小米坐到床邊,抓起枕頭抱在懷裡:“比都比完了,你不許玩賴。”
鄔離簡直被她氣笑了:“到底是誰賴皮?”
“我才沒有——”柴小米還欲狡辯,話音卻戛然而止。
因為那條冰涼的紅色斑紋蛇不知何時爬到了她身上,纏在手臂上,紅色信子衝著她一吐一吐的。
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。
“重比一局?”鄔離好整以暇地瞥了眼紅蛟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床欄,發出“噠、噠”的輕響。
那聲音不緊不慢,像是死神倒計時,聽得柴小米後背一涼,只得悻悻站起來:“比就比,誰怕誰。”
早已吃透規則的鄔離,一擊制勝。
柴小米清了清嗓子:“三局兩勝。”
鄔離:“贏的也是我。”
柴小米:“五局三勝吧。”
鄔離:“照樣是你輸。”
......
柴小米:“再來再來......十七局九勝!”
鄔離終於抬眼:“你有完沒完?”
這十幾局,其實已是他放了水。
眼前這隻賴皮米蟲不是嚷嚷出錯了手,就是故意慢上半拍,他都睜一眼閉一眼讓她渾水摸魚混過去了,沒想到她竟還不肯認輸。
“這次真的是最後一局,”柴小米豎起一根手指抵在鼻尖,聲音放軟,“就最後一把嘛......”
盤在她臂上的紅蛟無奈地翻了個白眼,索性將腦袋往她肩上一趴,閉眼假寐。
它太瞭解自己的主人,骨子裡那份傲氣與不服輸的韌勁,埋得極深。
每次在大祭司面前但凡肯服軟求饒,說不定能少受些皮肉折磨,可他偏不,寧可痛到意識模糊。他會賣乖巧、裝純善,唯獨不會示弱。
柴小米斜睨了一眼肩上的蛇腦袋,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當做棲息地,閉眼在她肩頭睡覺。
忽然想起上次睡夢中被它嚇醒的經歷,柴小米打起了退堂鼓,心想:若是搶到了床,惹了鄔離不痛快,誰知道他會不會又故技重施......
想到這兒,她念頭一轉,語氣也軟了下來:“哎呀算了,我認輸,你就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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