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尖叫正是從鏢隊客房傳來。
由於動靜不小,待柴小米隨鄔離趕到時,二樓一間房外已堵滿了人。
除了鏢隊自己人,還有客棧的幾位小二。
鏢隊的漢子們個個魁梧,一身的腱子肉,人高馬大。
窄小的兩扇雕花木門前只站了三人便被堵得嚴嚴實實,縫隙裡透出急促的人聲與壓抑的哭泣。
柴小米踮起腳,努力蹦跳了幾下,視線卻依舊被寬闊的肩背擋得死死的。
她不死心,鉚足了勁往上一躥,還是可惜徒勞無功
前面的大哥高壯得堪比一面人牆。
她正懊惱間,卻瞥見身旁的鄔離雙手環胸,懶洋洋斜倚在門框邊,目光輕而易舉地越過人牆,正朝屋內打量。
該死的,個頭高是真香啊。
“裡面什麼情況啊?”柴小米戳戳他的手臂,“是不是這屋子也鬧老鼠了?”
鄔離淡淡投來一瞥:“你自己沒長眼睛麼?”
柴小米:“......”
我有眼睛,但是我沒個頭啊!!!
她敢斷定,這傢伙百分百是天蠍座!
一個吻而已,居然記仇到現在,何況她都騙他說不記得了,他還耿耿於懷不肯給好臉色。
算了,求人不如求己。
她轉過身,輕輕拍了拍前面一位鏢師的後背。
“請問......”
那位大哥看見自家鏢頭的夫人突發狀況心煩意亂,忽覺有人打擾,心頭火起,頭也不回地揮手:“別吵!沒看見正亂著嗎?”
他粗聲粗氣地吼完,才不耐煩地回過頭,卻對上了一張從白狐毛斗篷裡探出來的小臉。
那臉蛋白皙瑩潤,裹在茸毛裡,一雙眸子清澈透亮,只是眼袋黯淡瞧著有幾分憔悴,正帶著些許歉意望向他。
鏢師滿腔的煩躁瞬間噎住,黝黑的臉膛“騰”地紅了,為自己剛才的粗魯感到一陣羞臊。
他走南闖北,也算見過世面,卻從沒見過這般靈秀的姑娘。
“對、對不住啊姑娘。”他手足無措地撓撓頭,粗糙的嗓子不自覺地放輕了,“你......你有事?”
“大哥,打擾了,”柴小米友好衝他笑了一下,眉眼彎彎,客氣又有禮貌,“方才那聲尖叫,是這屋裡傳來的嗎?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甜美又帶著關切的笑容,讓鏢師心頭一暖,正打算仔細說清原委。
一旁卻忽地伸來一隻手,不容分說地將那姑娘拽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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