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小米卻一屁股在床沿坐下,抬手壓住鄔離攤開的包袱,“先別收拾了。”
以她對那兩位主角的瞭解,他們定然放不下這事,必會留下來觀望。
人命關天,他們不會袖手旁觀。
“怎麼,”鄔離睨她一眼,“這屋子睡得舒坦,捨不得走了?”
舒服個鬼!
柴小米剛要反駁,敲門聲便響了。
她開啟門,兩眼一黑。
“小米,”江之嶼提著一隻死老鼠站在門口,“我們的行程恐怕得暫緩,今夜,得再住一晚。”
那隻老鼠顯然死得挺冤枉,兩隻眼睛都不肯閉上,正直勾勾盯著她看。
住就住唄!
你拎只死老鼠是想怎樣啊啊啊!
柴小米雖不像宋玥瑤反應那般劇烈,臉色卻也好看不到哪兒去。
她正要抬手捂眼,一道修長的身影已不動聲色擋在了她身前。
“我家夫人懷著身子,若驚了胎氣,”鄔離冷眼掃過那隻死鼠,語氣淡淡,“你上哪兒賠我們一個孩子?”
“啊,是我疏忽了!”江之嶼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致歉,由於方才發現一樁驚人蹊蹺,情急之下竟忘了這茬,“我是無心的,鄔離,你不會怪我吧?”
“呵,無心之過,便不是過了麼?”鄔離冷笑一聲,眸光似有些複雜,周身倏地漫開一股凌厲的戾氣,“是過,就得受罰。”
他的嘴角帶著一抹殘忍的笑意:“你說對嗎?哥哥。”
這是自曰拜那次後,鄔離第二次喚江之嶼哥哥。
可聽著有幾分瘮人,氣氛便陡然變得詭異起來。
柴小米眼看形勢不對,連忙又從鄔離身後繞出來,岔開話題:
“為何還要再住一晚啊?”
江之嶼見她上前,慌忙將死鼠往身後藏了藏,解釋道:“是這樣,瑤瑤房裡原本還有一隻沒捉住的老鼠,可方才回去,卻發現它已經死在米酒旁邊。”
“先前掌櫃派小二送酒來,盛情難卻,我和瑤瑤便收下了,但並未飲用。誰知方才查驗一番後,竟發現那酒裡......”
他說到此處,話音一頓。
就在這短暫的沉默裡,柴小米的臉色一點點垮了下去。
鄔離嫌她擦弓不認真,始終沒有給她一個準話。
可此刻聽江之嶼這語氣,十有八九就是——
“......屍骨?”柴小米生無可戀地吐出這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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