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——”
她忽然舉起雙手貼在頰邊,指尖併攏,臉蛋比心:“你就是我的拳布呀。”
鄔離:“......”
他望著她比劃著古怪又可愛的手勢,也不明白在開心些什麼,只覺得那雙眼睛亮晶晶的,盛著比星河更晃眼的光。
原本已到嘴邊的“蠢貨”“笨蛋”之類的話,在對上那雙撲閃的眼睛時,忽然就卡在了喉間。
最終嚥了回去。
頓了頓,他只是伸手,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,惡狠狠在她臉上掐了一把。
“無聊至極!”
聲音比風吹銀鈴還要脆。
望著少年走遠的背影,柴小米伸手摸了摸臉蛋。
方才看他那副兇巴巴的架勢,還真以為臉蛋要遭殃,她雖說臉皮不薄,可也經不住像揉麵團那樣折騰。
誰知,他只是輕輕捏了一下,輕得像被羽毛拂過,幾乎沒用什麼力氣。
看來是被哄開心了。
弟弟終究還是弟弟呀,情緒價值加上土味情話,分分鐘繳械。
就連晚上,他也不獨自往外跑了,而是乖乖待在房內。
由於今夜要引那小鬼現身,柴小米早早洗漱完畢上了床,按前一晚的動靜推算,怪聲差不多子時才會出現。
這會兒離子時還有兩個時辰。
房裡的燭火早已熄滅。
柴小米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,一圈一圈將床幔繞在指尖,又鬆開,再繞上,以此打發著時間。
有鄔離在房裡,她心裡踏實極了。
區區一隻小鬼,對他來說,應當構不成任何威脅。
此時她更關心的是,兩人的戲碼演得不夠足。江之嶼、宋玥瑤和燕鏢頭三人,此刻正分別守在屋頂、門外和窗外暗處。
所以,地鋪自然是不能打了。
夫妻二人同床而眠,合情合理。
若是分床睡,反倒惹人生疑。
可蠟燭熄滅許久,鄔離卻遲遲沒有上床,直到柴小米的眼睛逐漸適應黑暗,她才藉著窗外幽微的月色,瞥見他坐在東面牆邊的椅子上——距離床最遠的位置。
“你幹嘛呀,躲那麼遠?”柴小米壓低聲音問。
不知是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得太過突兀,還是因鬼魅將至而心神緊繃,那抹修長的身影猛地僵了一下,像是被嚇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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