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離安靜躺在床榻外側假寐。
他也好奇,這隻小鬼三番兩次來找柴小米,究竟意欲何為。
雖然他承認,她確有幾分姿色,但總不至於連路都走不穩的嬰鬼也被引來,何況還是個女嬰,又不是那些吸食陰氣的男鬼。
窗外的風驟然變大,樹枝被颳得不斷拍打窗欞,像有人在外急促叩響。
這聲音昨晚把自己嚇得半死,可柴小米此時縮在被窩裡,卻沒有了昨夜的驚恐。
鄔離就躺在旁邊,她的手往前一伸,便能觸及他的衣袍。
而且,燕鏢頭就攀附在窗外,那聲音只是樹枝,卻真是別的東西,那他必然會有所動靜。
察覺陰冷氣息逼近,趴在屋頂的江之嶼悄然移開一片瓦,指尖已夾好備好的束魂符。
只待小鬼現身,瑤瑤從門內進入吸引其注意,他便能趁機以符將其擒住。
牆面如同軟化般,被無形之物撕開一道裂口,彷彿有什麼正從中掙出。
發覺屋內有異動,原本席地而坐的宋玥瑤利落起身,從門縫內望去,彎月刃執在手中嚴陣以待。魂靈虛無渺茫,常人無法錮住其實體,但她的刀刃上特意塗了江之嶼配置的符水,既能傷人,亦可斬邪。
可牆面只是蠕動幾下,便恢復平靜。
隱隱約約的嬰孩啼哭,從四面八方,又似從地底幽幽傳來。
這時,衣櫃門“吱呀”一聲,自己開了。
裡頭只有疊放整齊的衣物與空蕩的隔板,什麼也沒有。
彷彿是一場惡意的捉迷藏。
那嬰童像得逞般“嘰嘰嘰”笑起來,笑聲極度詭異,彷彿是某種鳥鳴,仔細分辨,才聽出竟是人的聲音。
前一晚嚴重缺覺,此時柴小米窩在被褥裡越來越困。
身邊有三位武力值拉滿的主角在,她感覺自己簡直像在四排,被大神帶著一路苟進決賽圈。
大佬們在前方剛槍,只交代身穿吉利服的她趴在草叢裡打瞌睡就行了。
但世事難料,吉利服身邊,說不定還伏著另一件吉利服呢。
就在柴小米眼皮越來越沉時,她隱約看見被窩深處,有兩顆紅亮亮的東西,正在她小腿附近。
一閃,一閃,像訊號燈。
不對,不合理,這個時代怎麼會出現訊號燈這種東西。
她揉揉眼睛,以為是自己困花了。
睏乏的眼睛閉了閉,再次睜開。
柴小米差點原地去世。
她寧願丟顆手雷,然後自己站上去,讓她死了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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