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抱住他腿的時候,她好像聞到了一點淡淡的酸餿氣。
該說不說,在此之前她還以為古人都挺講究的。
且不說小鄔離幼時像個髒兮兮的小乞丐,如今的他卻格外愛潔,路上遇著清澈的山泉總要洗漱一番,山澗偶爾還有溫泉水,只不過他似乎不喜歡客棧裡的木桶,而是喜歡外面的活水。
而兩位主角更不用說,本就是宮內養大的,個人衛生自然講究。
燕行霄顯然沒料到這小姑娘問話這麼直白,頓時臊得滿臉通紅,抓著後腦勺支吾道:“有、有兩日了......”
這下他更不好意思再提身上癢的事了,恨不得立刻改口說方才純粹是自己想跳舞助興。
燕行霄這廂反常的舉止終於被控住後,江之嶼立刻將目光轉回小米臉上,見她印堂黑氣盡散,恢復一片清明,頓時鬆了口氣:“太好了,小米!你身上的鬼祟之氣已經消了!”
“真的消了?”柴小米低頭摸了摸小腹,幾乎要喜極而泣,“你是說......我肚子裡那個鬼孩子沒了?”
江之嶼聞言卻神色一肅,正色道:“什麼鬼孩子?莫要胡說,你方才不過是被邪氣侵體,驚走了一魄,如今祟氣既除,魂魄自然歸位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認真:“你腹中分明是你自己的骨肉,怎會是鬼物?”
柴小米臉上的欣喜一點點凝固,隨後徹底沉了下去。
這回倒不是印堂發黑,純粹是氣的。
“怎麼了,小米?”江之嶼見她臉色不對,關切道。
“沒、什、麼。”柴小米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,每個字都像在磨刀石上蹭過。
可惡......又被他耍了!
更氣的是,自己居然又上當了。
她眯起眼,狠狠瞪向那個始作俑者。
可惜,少年壓根沒在看她。
鄔離只是垂著眼,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,目光落在虛空裡,不知在走神想些什麼。
江之嶼這時才再次問起先前被窩裡發生的事。
眾人聽了描述,這才恍然得知,原來那鬼童在屋內製造的種種動靜,都不過是聲東擊西。
它的真身早已趁人不備、悄無聲息地飄進被中,就藏在柴小米身側。
針對小鬼為什麼會喚出她的名字,之後又叫她笨蛋,江之嶼也給出瞭解答。
“鬼魅生前並不識得你,自然不知你名姓。它不過是潛伏在暗處,聽著周圍人如何喚你,便暗暗記下。”
“譬如燕鏢頭總喚他的夫人‘月娘’,那鬼童便也跟著喚‘月娘’。”江之嶼說著,轉向柴小米,語氣認真,“至於它為何喚你笨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他後腦勺就捱了不輕不重的一記爆栗。
江之嶼捂著腦袋,滿臉茫然:“......我又說錯什麼了?”
“小米就叫小米。”宋玥瑤彎起眼睛笑了笑,眸光卻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,“是那不懂事的小鬼亂叫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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