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一橫,目光擺出虔誠模樣,鄭重其事道:“若是今後我違背了這則誓言,就讓我遭受天打雷劈,不得好——”
語氣堅決,實則內心在狂喊“退退退”。
可最後一個“死”字還未出口,嘴唇又被他的指尖抵住,他玩弄般用指甲刮蹭了一下,“天打雷劈?不行。”
正當柴小米湧出一股感動時,又聽到他接著說:“一鞭子就能昏過去的人,一道雷下來豈不是賞你個痛快?半分痛苦都沒有嚐到,便宜你了。”
少年唇角彎起,尾音裡滲著蠱惑的意味。
她耳畔傳來他情緒不辨的聲音,涼薄而低柔,不急不徐,彷彿正在下達某種古老而又神秘的咒語:
“若你違背誓言,就將承受千萬倍的痛苦,我會讓無數蠱蟲啃盡你的骨肉,蝕穿你的魂魄,弄髒你,破壞你,吃掉你。”
他歪頭,氣息拂過她耳梢:“這樣,好不好?”
柴小米的心跳一點點凝固,後背冷汗涔涔,剛換的乾爽衣裙此刻黏乎乎地粘在背上。
他說的,不就是她這個炮灰女配的結局嗎!?
她很想回復兩個字“不好”。
但是眼下這個情況,她只能虛與委蛇地連連應道:“好好好,特別好。”
鄔離嘴角的笑意加深,露出一對可愛的虎牙,這才心滿意足地執起她的手腕,輕輕放在自己未受傷的右側胸膛上。
“來,摸這塊乾淨的。我數到一百,數完,就把你的蹄子拿開,明白嗎?”
“一、二......”
“等、等等!”柴小米慌忙抽回手,低頭在自己衣襟裡翻找起來,“你等我一下!”
“又怎麼了?”他眉梢微挑,“別耽誤時間,我的耐心沒你想的多,你再磨蹭,我只數到十。”
“就一下,再等一下嘛~~離離。”
她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撒嬌,軟軟糯糯的,像打翻了一碗濃稠的蜜糖,黏糊糊、稠噠噠的,幾乎要將人從頭到腳裹住,叫人腳底發軟,心也沉溺地往下陷。
鄔離微微一怔。
目光久久在她身上流連。
她撒嬌的時候,腰肢總會不自覺地輕輕扭那麼一下,彷彿要憑那點兒蓄意的耍賴和嬌縱,讓人不得不對她讓步。
賴皮鬼。
他在心裡低低罵了一句。
語氣透著幾分不耐,卻也沒再催她,而是自言自語般嘀嘀咕咕:“磨嘰得要命,幸好你不跟人動手,否則武器還沒掏出來,就被人捶扁了。不對,應該是同歸於盡,因為對方也被你給蠢死了。”
柴小米沒理會他的嘰裡咕嚕。
那滴瓊露柔軟如水,她生怕碰碎了,一直小心藏在衣襟最深處。
翻了好幾層,才終於將它取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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