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米也有福呀!她家夫君那相貌,來的頭一天就在閣裡傳遍了。”一旁也有花娘羨慕不已,“哪像我們,偶爾遇上世家公子還算好,平日裡多是些歪瓜裂棗......”
一句“歪瓜裂棗”引得眾人都笑起來。
大家你一句我一句,數落起自己接過最醜的、最肥的、最老的,甚至還有速度最快了事的、尺寸最小的。
越說到後頭,話題越是露骨。
柴小米尷尬站在那兒,腳趾扣地,臉早已紅得不像話了。
她自認為自己在現代,也算是閱過片,看過po文,追過黃漫,偶爾也是能和朋友在18禁聊天內容中蹦出一兩句騷話的大黃丫頭。
可是在這群正兒八經閱槍無數的實戰士兵前,她宛如一個弱智的新兵蛋子。
腦袋空空,手足無措。
偏偏這時,還有個年長些的花娘一臉好奇湊上來,擠眉弄眼地問:“小米,以姐姐多年經驗推測......實話告訴姐姐,你夫君,不小吧?”
她指的自然不是年紀。
柴小米:!!!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!
她怎麼知道!她又沒親眼見過!
床板傳來極輕的震顫,紅蛟心驚膽戰,悄悄抬眼偷瞄,只見主人屈膝靠在床頭,氣息已亂作一團,卻又被他死死壓抑,薄唇抿成一道筆直的線,眼底暗潮翻湧,像有什麼東西正掙著想破籠而出。
柴小米紅著臉張開雙臂,像趕小雞似地把姑娘們往外推:“我累啦,要歇息了,改日、改日再嘮......”
花娘們瞧著她臉紅撲撲的模樣,嬉笑著散去了。
直到人群走遠,柴小米才長舒一口氣,正要關門,卻見門外還孤零零站著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。
正是那位彈古箏的樂伶,香雲。
聽說閣裡的樂伶只賣藝,不賣身。
得知此事時,柴小米也在心底默默鬆了口氣。
“我......我也能取個號嗎?”香雲垂著眼,聲音細細的。
見柴小米眼中掠過一絲詫異,她急忙解釋:“我不是為了取悅恩客,我只是......”
她抬起臉,眼裡映著一點微弱卻執著的光。
“我只是想,等我的心上人第一次看清我容貌時,能見到我最美的樣子。我信他總有一天能看清這世間的模樣的。”
柴小米脫口問道:“你的心上人,是叫小滿嗎?”
“你認識他呀。”一提起小滿,香雲臉上的怯弱便散了幾分,眼裡漾開活潑的笑意。
“嗯,他人挺好的,有一副熱心腸。”柴小米想起那青年禮數週全,還好心提醒她夜裡不要在幻音閣閒逛,顯然是怕她遇上登徒子,是個清朗又體貼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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