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他隨口應了門外的江之嶼,只想快些將人打發走。
他目光悠悠落在柴小米臉上,那泛著潮紅嬌滴滴的模樣,不知怎的,他害怕被任何人瞧見。
幾個吐息間,他勉強將呼吸重新調勻。
他起身走到盥洗架旁,取帕子浸溼擰乾,來到柴小米跟前,伸手將人輕輕扯近。
“幹嘛?”柴小米被他指尖托起下巴,脫口問道。
總覺得他今天腦子有點不正常,是那薰香聞多了吧?
想到這,她眼睫一垂,目光不自覺往下瞟。
下巴又忽地被他一抬,“抬頭,幫你擦掉臉上的口水。”
“!!!”柴小米頓時醒悟:“你故意的是吧!?”
先是穿鞋踩她的床,然後又把口水蹭她臉上,赤裸裸的報復,報復昨晚的冷戰。
可憐她一早辛辛苦苦在花娘們面前化的全妝
腮粉一擦,整套妝容的精髓就沒了。
轉念想到鄔離蹭她一臉口水,卻也將她頰邊的香粉吃進了嘴裡,柴小米瞬間樂了,眉眼彎彎地湊近問:“味道如何呀?”
讓他使壞,沒想到吧?她今日臉上可是勻勻地敷了一層粉呢。
鄔離擦臉的手驟然一頓。
指間的帕子被他不自覺攥緊,皺成一團,沁出的水珠從縫隙間滴落,眼看就要濺上她新換的衣裙,他眼疾手快,抬手揮開了那滴水。
隨後卻微微怔住,不過是一滴清水罷了。
怎麼下意識就擔心,怕弄髒了她?
他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困惑,徑直跳過了她的第二個問題,只答先前那一句:
“對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語調十分不要臉,一副“你能拿我怎樣”的架勢。
柴小米噎住。
她沒招了。
難道叫她也穿著鞋,去他那張貴妃榻上踩兩腳?
她的教養好像做不來故意糟蹋公物這種事,畢竟他們走了,這屋子還要留給後來的客人。
那......也撲上去咬他兩口?
柴小米仰起臉望他。
好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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