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差點就忘了,江之嶼本就出生在羅馬,可問題是他的“羅馬”不在這兒啊,這裡可是涼崖州。
那這兩頂轎輦是打哪兒來的?
只見轎窗裡,白貓舉起一隻貓爪,肉墊粉粉的,興奮地朝他們揮了揮。
如果忽視它翹起的那條焦黑的尾巴,還確實是一隻挺漂亮的貓。
而江之嶼坐在旁邊,臉色卻有些幽怨。
師父之前不許他跟著去看瑤瑤練箭,非說要他留在幻音閣提防狐狸精,結果呢?一聽說有好吃好喝,立馬屁顛屁顛上了人家的轎輦。
這會兒倒不防著狐狸精了?
江之嶼覺得,師父根本就是故意不讓他有機會跟瑤瑤多待一會兒。
三人剛走近,另一座轎輦的簾子便被急急掀開
一位錦衣公子快步走下,揮開小廝攙扶的手,殷切地迎上前來:“小米,小米!我來接你和你的朋友去府上用晚飯,可算等到你們回來了!”
歐陽睿笑著側身,指了指身後那架轎攆:“你瞧,你的兩位朋友我已經先請上了。”
柴小米懵了片刻,這才想起昨晚請他幫忙運木頭時,確實隨口應下了今夜去他府上做客的約定。
她從鄔離背上滑下來,站穩後,朝對方揮了揮手:“歐陽鋒。”
“......”歐陽睿頓了頓,臉上笑容依舊,“沒錯,是我。”
柴小米正要接話。
“歐陽睿。”
身旁忽然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,話音裡還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嗤笑。
她詫異側目,只見鄔離輕挑下眉,眼神掠過歐陽睿時,眼神里透著輕慢的傲氣,語氣戲謔:“抱歉,我夫人一向記性不好。尤其是對些無關緊要的人名,過耳就忘。”
“我幫著提醒一句,免得歐陽公子心裡委屈。不屬於自己的名字,何必應下?”
他眼底那點散漫的笑意裡,陡然多了幾分冰冷的銳意:“不屬於自己的,本就不該肖想。歐陽公子覺得呢?”
歐陽睿臉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從小到大,爹對他有求必應,凡是他看上的從未有得不到的。
因此,他從不懂肖想為何意,在他看來,只要他想便能擁有。
可昨夜他輾轉難眠,一會兒盼天快亮,一會兒又盼天快黑,只為能早些再見到小米。
生平頭一遭,他嚐到了“肖想”的滋味。
想起小米拉著她夫君手臂撒嬌的模樣,他產生了從未有過的羨慕和嫉妒。
此刻,少年話裡冰冷的警告,再明顯不過。
歐陽睿自幼順遂,從不習慣退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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