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小米一怔,隨即眉眼彎成了月牙:“猜對啦!紅綃寶寶真聰明。”
紅綃被誇得心頭一甜,裙下卻忽地膨起一小塊,是尾巴不小心冒出來了,她嚇了一跳,慌忙將其藏起,憋著氣一用力才將它變沒了。
同時,心虛惴惴地瞄了眼坐在對面的柴小米。
只見她神色如常地端詳棋局,彷彿什麼也沒察覺。
再瞥向一旁的紅蛟,它還戀戀不捨地啃著骨頭縫裡的肉渣。
紅綃這才悄悄鬆了口氣,忍不住暗罵自己,一開心就冒狐狸尾巴的臭毛病,總是改不掉。
故事雖然讓人有些悵然惋惜,但好在紅綃贏了的棋局。
“哈哈,我贏你啦,小米!”她振臂歡呼,雀躍得像個未經世事的孩童。
紅綃時常有這般天真爛漫不符合年齡的舉動,尤其是配上她這一副嫵媚容顏,更加顯得格格不入。
但是看久了,倒意外地不顯突兀。
柴小米臉上洋溢著笑,目光又落回棋盤上自己漏洞百出的走棋。
忽然間,她明白了爸爸為什麼總是一而再再而三輸給媽媽,原來有時候,輸也能讓人感到愉悅。
紅綃正歡呼到一半,目光不經意間掠過遠處,整個人猛地一僵,訕訕地把舉起的胳膊放了下來,腦袋也跟著耷拉下去。
活像一簇剛燃起的小火苗,被一盆冷水澆得透透的。
柴小米疑惑道:“怎麼啦?”
“小米,你家那位夫君......真嚇人。”紅綃把手縮到桌子底下,用指尖悄悄指了指鄔離的方向。幸好竹屋與那邊隔著一片湖,得繞上一段路才能過來,這多少給了她一點點的安全感。
“從剛才到現在,他已經往這兒看了八十九次了!那眼神兇得恨不得要吃人,你真不怕他嗎?”
“怕?”柴小米回過頭去,鄔離正抱著手臂,懶懶倚在樹幹上。
空中盤旋著十幾只蝙蝠,而可憐的瑤姐在日頭下射了半天,連一隻也沒射中。
那些蝙蝠顯然是被鄔離驅使著,因此才能預判瑤姐每次射出的位置,精準躲開箭矢。
他分明一直望著天空,忙著操控那群蝙蝠,哪有空閒往這邊瞧?
“要說怕的話,確實有點。”柴小米趴到石桌上,雙手交疊墊著下巴,望著紅綃那雙不諳世事的眼睛,她歪了歪頭,忽然覺得可以坦白:“我怕他黑化。”
不知為何,看著紅綃懵懵懂懂的眼睛,天真明亮,彷彿能包容萬物,盛下一切秘密,她便忍不住想要分享心底的話。
“黑化是什麼呢?”紅綃眼睛一眨不眨,認認真真地問,她似乎天生就擅長做一個傾聽者。
“黑化啊。”柴小米想了想,解釋道,“就是變成大魔頭,眼裡看見的全要殺光,一個活口都不留!”
說完,她還附加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紅綃縮了縮脖子,偷偷往遠處那少年瞥了一眼。
心底悄悄嘀咕:那不就是已經黑化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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