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轉身折返,閃到墓碑後方,迅速將下半身埋進鬆軟的墳土裡,又用枯枝殘葉仔細掩蓋上身,屏住呼吸,一動不動。
整片山脈,忽然靜得像一座墳。
*
“師父,這是座空墳。”
江之嶼將劍收回鞘中,望著方才被自己挑開的鬆土,眼中掠過一絲不解。
墓碑無字,墳中也無屍骨,為何在此處設一座空墳?
“不對,不是空墳。”白貓躍上土堆,爪子輕刨幾下,翻出一塊瑩潤青翠的半圓形玉佩,玉佩上雕著龍紋,形制應是一對中的一半。
“這不是還埋著塊玉嘛!你這小年輕眼神怎麼還不如老夫?”
白貓將玉佩託在爪間細看,另一半卻不知所蹤。
就在不久前,兩人身上的隱身咒即將失效,險些暴露行跡,只得沿著一條礦道迅速潛行。
誰知一路穿出,竟來到這座偏僻的土地廟前。
起初他們並未留意到灌木叢中這座墳包,是江之嶼內急想找角落解決,結果低頭一看是座墳,驚得把尿都憋了回去。
在土地廟邊上立座墳,本就蹊蹺,白貓本想鬆土招魂,問個究竟,卻不料墳中並無屍骨。
它攥著那半塊玉佩,貓瞳轉了兩圈,像是察覺出了什麼,沉吟道:“這玉佩上附著一縷殘魂。徒兒,為師教你的招魂術可還記得?”
“記得。”江之嶼點頭,從懷中取出一道黃符,卻有些猶豫,“只是,尚未準備雞血和糯米,萬一一不小心把邪祟也給招來了,該如何是好?”
招魂之術需準備周全,眼下倉促,辟邪之物一樣未帶。
況且師父方才扭轉天象時靈丹已損,若真引來什麼髒東西,只怕難以應付。
白貓輕哼一聲,鬍鬚微動:“有師父在此坐鎮,你怕什麼?不過是變了個天象而已,靈丹稍稍受損,老夫還不至於這麼輕易就趴下。”
它昂起腦袋,尾巴翹得老高,一副“天塌下來也有為師頂著”的傲然模樣。
江之嶼躊躇片刻,心中暗歎:老頭子又在逞強了。
越是裝得若無其事,往往傷得越重。
但他終究沒有戳破,只是依言抬手,虛空畫出招魂咒印在黃符上。
指訣翻動,低聲唸咒,黃符飄至半空,頃刻間化作一隻青銅鈴鐺,無聲無息地懸在墓碑上方。
“叮鈴——”
鈴聲在這片空地上幽幽震響,清冷而詭異。
白貓將玉佩輕輕放置在墓碑前。
時間彷彿被拉得極長,每一息都令人屏息。
他們凝神靜待,目光緊緊鎖住墳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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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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