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未說完,身後傳來“撲通撲通”的落水聲。
他僵硬地扭過頭,龍頭船上空無一人,他的三十八個小弟,趁他被俘,跑得一個不剩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面具下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下一秒,他猛地抱住鄔離的手腕,仰起臉,用世間最妖嬈的聲音說:“老大,你是我新老大~~~”
鄔離眯起眼看著搭在他手腕上的不能稱之為手的一坨白團,嘴角扯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:“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“老大請說!”
鄔離眸中寒光乍現,冷冷一哂:“我最討厭別人隨便碰我,手若是不想要了可以直說。”
那道圓滾滾的身影已被猛地甩上半空,還未及驚撥出聲,數道煞氣已如鎖鏈般凌空而至,將他牢牢禁錮在半空之中,動彈不得分毫。
少年緩緩抬起一隻手,指尖輕動,彷彿操縱著無形的絲線。那圓圓的身體如同一隻蹴鞠球,被肆意拋擲、拉扯,時而撞向猙獰的龍頭,時而又跌向高聳的帆杆。
面具下傳來斷斷續續的哀嚎:“哎喲、哎喲!”
“兔崽子!”
忽然一道厲喝響起。
白貓踩著江之嶼的肩頭,一同落在了龍頭船的甲板上。
“小懲大誡即可。”白貓的目光落在大氅之下那團雪白的身影上,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,“這不過是隻雪團獸,並未害過人性命。”
鄔離:“它的雪球砸了不該砸的人,我也不過是給它點苦頭吃罷了。”
“但你不可再用煞氣行傷人之舉。”
白貓語氣沉了下去,帶著幾分師者的威嚴,“為師叮囑過你多少次?煞氣沾染的血腥愈多,殺念便愈重,終有一日會化作心魔,將你一點點吞噬殆盡。若真要出手,便用為師教你的術法,那是以淨化蒼生為本,渡惡為善的正道。”
這番話顯然沒起什麼效用。
鄔離略顯不耐地掏了掏耳朵,待白貓說完,才懶洋洋掀起眼皮,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笑:“老頭,就你那幾套跟小孩過家家似的術法,夠幹什麼的?不痛不癢,連根汗毛都傷不了。”
白貓心裡明白,鄔離從未真正認可過它這個師父。
這些天的認真學習,一來是為了在小米丫頭面前表現,二來是怕它將母蟲發作的事捅到小米跟前。所以真到了關鍵時刻,他根本不屑於將那些術法搬出來對付別人。
氣氛一時有些沉悶。
江之嶼適時開口,打破僵局:“鄔離,既然這雪團獸砸到了小米,不如把它帶回大船,交給小米親自處置?”
說罷,他轉頭望向遠處的樓船。只見小米正雙手圈成筒狀架在眼前,使勁朝這邊張望,只可惜什麼也看不清。兩船之間已被一道煞氣凝成無形屏障,隔絕了對面的視線。
他不禁感慨鄔離的心細,連揍只雪團獸都不想被小米看見。
聞言,鄔離眉梢輕揚,眸中掠過一絲興味。
難得給了江之嶼一次贊同:“這主意不錯。”
他好久都沒看到米米正兒八經生氣的模樣了,方才她滿臉的雪屑,杏眸裡很明顯有一簇火。
?氣火洩發麼怎會奇好些有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