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不沒。”他捏了捏她的手指,語氣散漫卻認真,“捨不得。”
“那你還綁不綁我了?”
“綁。”
柴小米:“......”
*
江之嶼在湖邊哭了一夜。
柴小米和鄔離便也在樹幹上坐了一夜。
倒不是怕他想不開跳湖,柴小米問過鄔離,他說那湖水淺得很,跳下去也淹不死人,頂多溼一身衣裳再自己爬上來。
柴小米只是覺得,不該留他一個人。
作為朋友,無聲的陪伴也算是一種陪伴,雖然對方並不知曉。
自從之前在紅綃家吃火鍋,勸了她那一通之後,柴小米才明白一個道理:寬慰別人的話,往往連自己都寬慰不了。
既然沒有用,還不如什麼都不用說。
她站在江之嶼面前,哪怕把嘴說爛了,把肚子裡所有好聽話都掏出來,也不如宋玥瑤一個回頭有效。
有些傷口,旁人幫不上忙。
在大多數時候,人的悲傷只能靠自愈。
好在她知道,這兩個人的結局是好的。
他倆的感情線是酸澀的、甜中帶小虐、讓人又哭又笑。
誰叫她就好這一口呢?否則,她也不會在那麼多小說裡,偏偏點開這一本。
翌日清晨。
天光剛矇矇亮,湖面上籠著一層淡淡的霧氣,柴小米困得不行靠在鄔離肩上打盹,忽然被一道尖細的嗓子吵醒。
“哎呀呀,臭小子你眼睛怎麼腫成這樣了?”
白貓不知何時冒了出來,正繞著江之嶼轉圈,語氣浮誇得能擰出三斤水來。
“莫非是瑤丫頭甩下你,獨自走了?”它頓了頓,又嘆了口氣,小爪子往身後一背,一副過來人的姿態,“哎,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。這樣也好,主公和女君一直惦記著你,你也是時候跟為師回去了。”
這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發言,很難讓柴小米不懷疑它昨晚是在裝睡,連那震天響的呼嚕,搞不好都是故意打的。
大約是它自己也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們二人的分別。
畢竟它看起來就像極了棒打鴛鴦的那根棒子。
可柴小米也知道,白貓有它的無奈。
淨明臺最初是由翎羽州皇室扶持起來的,淨明臺先祖與皇室祖上是莫逆之交。這份淵源一代代傳下來,到了季白這一輩,自然也擔負著某種扶持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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