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輕輕蹭了蹭他後頸的發:“你都不回城中來看看,你都不知道吧?送糧來的是朱鈺,還有幻音閣的姑娘們。”
“呵,她們來關我什麼事?”鄔離冷哼一聲,“我忙得很。”
“忙到都沒工夫來瞧一眼我嗎?離離,我都兩日沒見著你了,特別特別想你,難道你不想我嗎?我知道你很忙,很辛苦,所以我就來送吃的。我心想,來見你一面也好,我都這麼厚臉皮了,你還要氣到什麼時候呀。”
柴小米仰著臉,黑暗中尋著他的眼睛。
說到最後,她的聲線中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他們倆相處的時光,已經進入沙漏的倒計時。
她不想最後的時光,是在賭氣中度過的。
漆黑一片中。
鄔離的喉結劇烈地滾了滾。
壓在門板上的手指,猛地蜷縮起來。
良久。
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,那聲嘆息從喉嚨深處溢位,微啞,撩人,帶著讓人心悸的妥協。
“你哄那群哇哇哭的小毛頭本事倒多,哄得挺像樣,哄自家夫君就只拿得出這點招數麼?”
“你又沒有哇哇哭。”
“我!”鄔離氣結,“我才不會哭,但我就是要你哄。”
“不會哄是吧?我教你。”
緊跟著,重重的力道便壓了下來。
柴小米的唇驟然被封住。
纖薄的後背撞在門栓上,剛覺出幾分硌人,就被一隻手探進來隔開了。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脊骨,溫熱而有力,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護住。
吻卻是來勢洶洶。
霸道又蠻橫地碾過,致使唇瓣之間不留一絲縫隙。
鄔離從未像此刻這般用力地親她,彷彿要把這兩日的惦念、憋悶、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患得患失,統統揉碎了,渡進她唇齒間。
他單手攥住她兩隻手腕,提起抵在門上。手腕上青筋浮現,是隱忍,是剋制,也是壓抑不住的佔有慾在血管裡奔湧。
下一秒,他的手指又交錯穿插進她的指縫,牢牢扣緊。
靜謐的兵器庫裡,一切細碎聲響都被無限放大,唇齒的交纏,紊亂的喘息,衣料窸窣的摩擦,還有他親吻時,喉間偶爾溢位的沙啞氣音,又蘇,又重,清晰得過分。
像羽毛搔在耳道里。
聽得她心裡一陣癢癢的酥麻,像是有什麼東西軟軟地撞了下心臟,化開了。
“這下知道了吧,米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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