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,沉聲命令:“所有人,手頭的武器都給我握緊了,隨時準備,同蠻族和那群畜生,決一死戰!”
話音剛落。
結界壁壘之上驟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悶響,被集中攻擊的裂痕愈發深邃,白光從縫隙中傾瀉四散。
柴小米穿行在傷員之間,應他們所託,將武器一一遞到每個人手中。傷員大多行動不便,有的躺著,連身子都坐不起來,卻仍緊握著刀柄,眼神里燒著最後一口氣。
有個老兵接過兵器,忽然問:“小米呀,你咋不跟先前那些姑娘孩子們一道,從密道逃出城去?”
“大叔,那你怎麼從來沒想過從密道逃?先前可是有個兵跑出去了呢。”
老兵啐了一口:“逃出去的那個,算什麼兵?他壓根兒就不是聶家軍的人。真正的聶家軍,哪怕只剩一口氣,也絕不退半步。主帥說了,城在我在,城亡我亡,我們誓死共進退!”
“那巧啦。”柴小米笑眯眯的,眼睛彎成兩道月牙,“你家主帥是我摯友,她在我在,她亡——”
她忽然頓住,連連擺手:“呸呸呸,講話要避讖。說點吉利的,絕不會亡!”
老兵被她逗笑了,想不到都這關頭了,這小姑娘還能這般樂觀。
笑罷,他還是苦口婆心勸道:“你一個姑娘家,生得又出挑。我們這些大老爺們,敵不過就是一死。可自古戰爭裡頭,女子的下場最是悽慘,尤其是落到蠻族那群狗孃養的手裡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你還是快些逃吧。”
“放心吧大叔。”柴小米抬起頭,指了指遠處那高聳塔尖站著的身影,眼底漾著篤定的光,“有我家夫君在,他絕不會讓我出事的。”
“而且啊,我已經飛鷹傳書去搬救兵了。”
柴小米眼神發亮,望著那處即將破碎的結界,暗暗祈禱。
紅蛟沿著她的腳踝游上肩頭,如今它受了主人之命,寸步不離守在她身側。
結界將破,它要隨時作好應戰的準備。
“救兵?”那老兵疑惑。
恰在此時。
轟——!
一聲巨響震徹城池,結界之上陡然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,一頭凶神惡煞的窮奇獸撞了進來!
它猩紅的獸瞳一掃,直奔傷員聚集的方向撲去。
“小米!”
城樓上,宋玥瑤失聲大喊,可就在話音落下的剎那,那頭窮奇猛地僵住。
它龐大的身軀像被無形的鎖鏈縛住,懸在半空,動彈不得。
塔尖之上,少年單手結印,正死死堵住結界的缺口,另一隻手卻在暗中施蠱,強行控住那頭窮奇。
仙術與蠱術同時施展,兩道術法相互撕扯著他的心神。妖獸爭先恐後撞擊著缺口,被控的窮奇拼命咆哮掙扎,細密的汗珠從他額間滲出,一滴,又一滴。
柴小米看在眼裡,心頭一緊。
那頭窮奇掙扎得越來越劇烈,眼看就要掙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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