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就做,我倒要看看,你一個苗族小夥子能把我們蘇幫菜做出什麼名堂來。叔叔廚齡好歹二十多年了,總不見得被你比下去。”柴明德忽然想起什麼,笑了一聲,“對了,你知道小米的名字是怎麼來的嗎?”
鄔離筷子一頓,抬起眼認真地看著他:“她的名字,如何來的?”
柴明德頓時來了精神:“我還記得小米剛出生那天從產房裡推出來,渾身紫紅紫紅,小臉皺巴巴的,像只醜猴子,沒想到沒兩天就越長越白。我當時看她白白淨淨的像個糯米糰子,開玩笑說就叫糯米吧。可又一想,‘糯’字筆畫太多了,以後考試寫名字多耽誤時間,乾脆叫小米,結果跟我老婆一拍即合,就這麼定下來了。沒想到吧?這麼任性。”
“後來啊,她慢慢長大了,老覺得自己名字土,纏著問我:‘爸爸,你幹嘛給我取這麼個名字?’於是我靈機一動,忽悠她說,柴爸爸來掙,米媽媽負責煮,你就是夾在中間的小寶貝,那小笨蛋還真信了,哈哈哈哈。”
“她也不想想,媽媽哪裡會煮飯?”
柴明德講得興致勃勃,全然沒注意到坐在對面的少年低垂著眼,看似在盯著碗裡的米飯,嘴角卻悄然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說著說著,柴明德干脆抱來了三大本相簿,往桌上一攤:“不是叔叔吹牛,我女兒小時候長得真像個糯米糰子,白白嫩嫩,臉蛋圓嘟嘟的,眼睛又大,人見人愛!四歲時跟著她媽媽去臺裡玩,被一個導演一眼看中了,非要培養她做童星。但我和老婆都不贊成,小孩子嘛,童年就該拿來玩的,小小年紀去掙什麼錢?沒了快樂的童年,多少錢都換不回來。”
他一邊翻一邊唸叨:“你瞧,這張是她週歲生日的時候,穿著小公主蓬蓬裙,可愛吧?”
“這是她三歲在公園喂鴿子,追著鴿子跑摔了一跤,哭完又接著追,倔得很。”
“這是她五歲在學校六一匯演,上臺忘了動作,愣在那兒半天,最後鞠了個躬自己下去了。”
“這張是她七歲學腳踏車,摔了不知道多少回,膝蓋全是淤青,非不讓人扶。你別看她又愛哭鼻子又貪懶,如果真認準了一件事,她會死磕到底......”
柴明德興致正濃,一張一張翻過去,恨不得把每張照片背後的故事都翻出來講一遍。
鄔離的目光凝落在那些相簿頁上,看得認真而安靜。
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,那雙向來清冷的眸中,此刻褪去了平日的疏離,漾開了一層又一層柔軟的光。
講了一會兒,口乾舌燥的柴明德無意間一瞥,竟發現身前的少年眼角隱隱泛著紅。
他一拍腦門,暗罵了自己一句“沒腦子”。
光顧著炫耀女兒,把鄔離的身世拋到了腦後,他現在這些舉動,無異於在人的傷口上撒鹽。
“抱歉啊小鄔,叔叔是不是戳到你傷心處了?人要往前看,不該往後看,英雄不問出處,過去的都過去了。不看了,接著吃飯。”
他伸手去收相簿。
“等等。”鄔離一把按住,“能不能讓我把這些都看完?”
傷心?
他哪裡有半分傷心?
他分明是歡喜,歡喜他的夫人幼時曾被這樣溫柔地捧在掌心,慶幸她在遇見他之前的那段歲月裡,早已被人妥善安放、細心呵護、深深愛過。
可隨即,心口便漫上一層說不清的恐慌。
他怕,怕他付出的愛還遠遠不夠。
他遺憾,遺憾為何不能早點遇到她。
他後悔,後悔初見她時,竟是以那樣惡毒傲慢的姿態。
那時的她,該有多害怕、多難過、多無助......
。紅的薄薄出,霧水層一上氤間那剎圈眼,肺裂心撕得疼,裂撕生生麼什被彿彷臟心,裡這到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