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泥濘中的頑石看到了明月的光輝,才恍惚發現,自己有多麼骯髒。
他今日才去莊子上見那些所謂的人脈,他原本還想著,如何利用這些人,擴大自己的利益,滿足他卑鄙的想法……
他不是嫉妒,其實也從未嫉妒過誰。
就是心裡難受,就像是被人擰著一樣,疼得厲害,好似已經預料到了不久的將來,兄長、妹妹,他們談天說地格外歡喜,唯有他格格不入,好似回到了幼時,只能遠遠躲在積微堂的外頭,聽著裡頭歡聲笑語,不敢踏足!
蕭文越有些踉蹌,滿眼迷茫。
晚上都睡不著。
身子骨扛不住這般多憂多慮,第二天直接起燒了,府醫都跟著忙了起來。
蕭雲灼也特地來看他,也被二哥慘白的臉色嚇了一跳。
“知道你體弱,沒想到弱成這樣,面無血色著實嚇人,要不是我懂幾分相面之術,還以為你要死了呢。”蕭雲灼摸摸他的腦袋,也有些憂心。
要是真死了,她也會有點難受的。
“沒事兒,每年都有幾回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蕭文越嘴巴也老實了。
蕭雲灼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兒:“二哥,你今天怎麼沒有對我冷嘲熱諷?好像突然變乖了。”
“……”蕭文越眼神黯然,“這樣不好嗎?”
“不太好,你有你的個性,這世上突然失去個性的人,要麼是經受了失去至親的痛苦,要麼是自己離死不遠了,雖然你兩者都不是,但我覺得甚是晦氣,。”蕭雲灼實話實說。
蕭文越有些無奈。
明月哪懂頑石心裡苦。
他微微別過了腦袋:“真的,過幾天就好了,你忙你的事情便好。”
蕭雲灼驚訝:明明更怪了!
這樣子簡直就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,不想活了似的!
“生命可貴,自裁的話,到了下面要受罰的,二哥你小心點,就算真想死,也要表現出頑強的樣子,熬一熬,熬到命數到了,總能如願的。”蕭雲灼想逗他玩,之前這麼說他和大哥的時候,二人的表情總是會非常精彩有趣,這算是她獨特的小愛好。
她小時候接觸到的幾乎都是些苦兮兮的鬼魂,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的。
蕭文越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說得有理,我知道了。”蕭文越應著,“我不會尋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蕭雲灼嘴上的笑容一怔。
二哥的樣子,現在真的不太好笑了!
“我和爹說好要看著你和那個小廢物的,你們不能做壞事,也不能死,這是原則……雖然我也不用管你開不開心,但鬱氣多了,影響壽命……”蕭雲灼起身,來回踱了幾步。
過了一會兒,她突然想到了什麼,然後用一個十分詫異的眼神又盯著他,“我明白了……二哥,你是想大哥了吧!這事兒好辦,你給我等著!”
“?!!”蕭文越無力地伸了伸手,沒拽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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