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文越覺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,天真又單純,倘若他真的做了壞事,她又能如何?
不過他這妹妹從小流落在外,也不知受過多少苦,看在她如此可憐的份上,他也不介意裝出幾分良善來,讓她心裡舒服些。
因此蕭文越並未反駁,反而還道:“既然現在你幫著祖母管家,那我聽你的就是,不過……管家這活可不好乾,你該不會想著偷偷挪賬補貼自己吧?當然,就算你這麼做了我也不在意,從前母親在的時候,每個月都會多給我不少銀錢,這些……其實我也用不上,就可憐可憐你,分給你好了……”
說完,蕭文越轉頭走了,他不過就是花點銀子而已,可不想看到蕭雲灼“感激涕零”地看著他。
他知道,大哥去考試之前,也將自己的月錢分了一部分出去。
他何時會比大哥差了?
不過他們也不清楚,妹妹為何會這般缺錢,這外頭給她送銀子的人明明不少。
大哥出門前甚至還懷疑蕭雲灼在外頭欠了債,所以還讓他關注幾分,尤其是讓他攔著妹妹,不要讓這人動了賭的心思。
但雅賭……不算賭吧?
玩玩而已,他覺得小妹也沒那麼傻。
蕭雲灼怔了怔,沒想到二哥竟然也會主動節省。
她將銀錢分得很清楚,祖宗庇佑已經是她的福氣,自然不好再大手大腳的花費,她至今為止,也只象徵性的從賬上支取了十兩銀子,家裡的錢,她不會亂動的。
她的花費都是自己私庫裡出的,花費最多的也不過是硃砂符紙這些。
縈琴師來了之後,蕭雲灼便又多花了一些銀錢給她買補品,她的身子骨太弱了,要多補元氣,為了讓自己門下唯一的活人活得長久一些,她也願意多多花點銀錢費費心。
她不窮,就是摳。
蕭雲灼也不介意他們多想,只照舊按照自己的習慣做事。
直到天黑,蕭文晏才從外頭回來,那城隍廟附近沒人,他的確是爬著出去的,爬了兩條巷子才找到百姓幫忙將他送了回來。
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悲苦可憐的氣質。
甚至都到了家中,還無人來接,管家也只是驚訝地喊了一聲,便叫人將他抬回去了,除此之外,沒有任何關心。
可他又不能叫囂,畢竟他也知道,自己捱打的原因……
只能憋著,一個人默默地舔舐傷口。
幾日之後,貢院開了門,蕭文愈也從裡頭走了出來。
家中早已準備好了一切,蕭文愈以及那兩個學子休息了兩天之後,也開始出門交際了。
而此時,父親出兵的隊伍也已經出了京城。
蕭雲灼從前沒管過賬,對家中事情不算熟悉,索性耐著性子待在了家裡頭,每日去祖母院中學習,她態度恭謹,學起東西來既認真又快速,老太太每日都在感慨著她的進步。
家中持續著寧靜。
蕭雲灼每次在老太太這裡用膳也都會叫著蕭文晏一起來,蕭文晏那張豬頭一樣的臉也在慢慢恢復,絕食的事情更是再也沒有過,老太太瞧著他們姐弟倆和睦相處的畫面,都覺得無比欣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