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蕭文愈知道自己的缺點,人也懂得自省,隨著年紀長大,也能憋得住了,不在人前發癲,倒也養出了些翩翩風度來。
蕭家最好的郎君都是如此,後頭那兩個……
還用說嗎?
“我家小弟……最近老實多了,若他是個上躥下跳的猴子,我當然不會帶著他麻煩您的。”蕭雲灼也沒覺得尷尬,“等一會兒,瞧瞧再說吧,您覺得呢?”
霍夫子心裡有數,聽到這話鬆了口氣:“你們都是好孩子,若是乖巧懂事不胡鬧的,我這老骨頭還能支撐得起,也巴不得多瞧幾眼。”
但事實是,蕭文晏老實不了。
所以,就不能怪他這個做長輩的不給薄面了。
“那就這麼說好了!”蕭雲灼嘴角浮起一絲微笑。
霍家人丁多,且各個出彩,都頗會讀書,哪怕不走仕途,卻也是有著教書的好本事,她那善武不善文的大哥,都能在霍家的指點和人脈幫助下,中了進士,如此便足以證明霍家教育人脈的強盛了。
而且他們家與人為善,不爭不搶,人緣也極好。
京城裡頭,霍六叔若沒有足夠的人脈保護,也不能將府尹一職坐得如魚得水。
蕭雲灼從前並沒想過為家人籌謀,但現在父親和祖母都有所改變,她也願意為這個家做點事兒,當然,若二哥和小弟真的了霍家照顧,那她自然也要投桃報李,她能給霍家的好處,也不是沒有的。
二人很快到了清水園坐了下來,慢悠悠地聽戲。
蕭家裡頭,蕭鎮關不在,蕭文愈讀書,那她便是這家中老大。
她一開口,蕭文晏便被請上了馬車,不過管家也沒敢強行逼迫蕭文越,卻沒想到二少爺得知之後,竟沒反抗,也老老實實地往清水園去。
兄弟倆坐在一輛馬車裡頭,中間卻像是隔著星空銀河。
蕭文晏氣鼓鼓的,對於蕭文越派人打他的事兒,還沒放下呢。
蕭文越更懶得搭理他,倚在那裡,那手甩著腰間的瑪瑙魚,晃來晃去的玩兒。
蕭文晏著實是有些憋不住了:“她一早就出了門,神神秘秘的,去哪兒也沒和我們說呀?現在又突然叫我們去,當我們是什麼,她養的狗嗎?”
“你皮又癢了?二哥我可以讓你永遠躺在家裡休息,你要嗎?”蕭文越嘴角一聲冷笑。
蕭文晏心裡一緊。
“我……”蕭文晏腦袋微低,“為什麼……二哥,我從前也沒得罪過你,為什麼你要幫她來欺負我……我不明白……”
二哥和蕭雲灼有四年感情,那和他也相處了九年啊!
現在,說叛變就叛變了!連一個解釋都不給他!
蕭文越只是白了他一眼,並沒有說明。
哪怕他自己不承認,可心裡也明白,這其中的感情確實是不一樣的。
小弟於他而言,只是比陌生人親近一點的親人而已,他可以偶爾縱容,可以當他是個樂子打發時間,可若他死了殘了,他心中最多不過一丁點的漣漪。
蕭雲灼這個妹妹不一樣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