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虎低下頭,看見腳下的螞蟻,你說它會擔心這隻小螞蟻要了他的性命嗎?”蕭雲灼舒緩一笑,言語之中也多了幾分放鬆,“你便是我眼中的小螞蟻,若我真想要你死,你活不過明日。”
若真想要害一個人,她可以做得無聲無息。
列個煞陣,擺個風水局,又或是召些鬼魂前來,對她而言都是不難的。
她不想用她師父教導的本事害人,不想耽擱自己攢功德壽命,不想因為這些人和事影響修行……只是不想,不是不能。
“說大話……”蕭文晏嘀咕了一聲,“不過你可別後悔!而且,就算你對我好,我也不會……不會真心拿你當大姐,我只是一時反抗不了你而已……”
蕭雲灼對他的話並不在意。
對她而言,今日請霍家三叔幫忙不過是舉手之勞,不費多少心思。
但既然欠了人情,便是要還的。
“二哥,霍家三表叔的兒子,身體有疾嗎?”蕭雲灼轉頭看向蕭文越,問道。
蕭文越有些詫異的看著她:“霍三叔只有一子,年紀與我相當,你小時候也是見過的,不過他十來歲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右臂,導致握筆困難算是廢了,但後來,他又在霍三叔逼迫下,練就了左手寫字的本事,但他十四歲之後便帶著僕人一起遠行了,先在青山書院待了些日子,後來便四處遊歷。”
這些事兒,是大哥說的。
大哥總讚歎霍家家風,也讚歎霍家這位表兄傷了手還能重新開始,毅力驚人。
“他們父子關係一般吧?”蕭雲灼又道。
“沒錯,霍家表兄受傷之後,頹廢過一些日子,霍三叔瞧不上兒子這般沒用的樣子,強逼著他使用左手,雖的確讓兒子重新拿起了筆,但感情確實疏遠了些。”蕭文越也很無奈,他知道的事情,就是有點多。
蕭雲灼認真的聽著。
她能看出來,霍家三叔最近應該有些鬧心之事。
而這事兒,應在其兒子身上,若他後退一步會有喜事臨門,可若固執己見,必晚年淒涼,後悔終生。
蕭雲灼幾乎可以確定,霍家表哥應該想成婚了,只是這婚事能不能成,要看霍三叔會不會點頭。
這是霍家家事,蕭雲灼剛才沒好多問。
如今蕭文晏要跟在霍三叔身邊讀書,以後難免也要多見幾回,到時候再說。
蕭雲灼話題轉得太快,蕭文晏都沒跟上。
他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,可瞧著蕭雲灼又熱火朝天的和二哥聊天,莫名也有些失望,吐了口氣,呆呆地坐在那兒繼續看戲。
臺上的戲,很讓他著迷。
尤其是今兒演的這幾齣戲都與自家老祖宗有關,蕭文晏那眼神就更離不開了,看得多了,都覺得自己熱血沸騰。
小孩子忘性大,此時被這戲曲吸引,他哪裡還記得阿妧表姐?
三人坐成一排,眼前擺著吃食,不知不覺天都暗了下來,這才動身回家。
自從蕭雲灼回家以來,這還是三人第一次如此和平、長時間地、待在一個屋簷下,所以等他們起身的時候,蕭文越和蕭文晏兩兄弟都有些不太自在。
唯獨蕭雲灼最是坦蕩,很是高興地道:“這清水園裡的戲果然與眾不同,不論是活人還是死鬼,都頗有格調,真是賞心悅目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