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羅飛月這個賤人抓起來啊!憑什麼我都死了她還好好的!她們羅家的姑娘有什麼好,憑什麼、憑什麼岑家人只喜歡她們!”管珍兒的鬼魂又鬧起來了。
蕭雲灼聽著這聒噪的聲音,也覺得這人活著的時候,應該是挺欠揍的。
一口一個“賤人”,面目猙獰。
不是個怨鬼,卻比怨鬼要討人厭些。
而且,剛死的鬼魂,大多迷茫害怕又驚慌,又或是捨不得塵世和家人,思考人生遺憾,可這管珍兒滿腦子想的是什麼?
蕭雲灼平時幫著的那些小鬼,很多已經飄蕩許久、習慣靈魂狀態了,所以她們十分冷靜乖巧。
不似這個新鮮的鬼,咋咋呼呼的,吵得人耳朵疼。
霍詢除了查這些線索蹤跡,更要審問其他人等,很忙。
交代了蕭雲灼一聲之後,便立即又去做自己的事情,羅飛月正看著那湖水發呆。
“你與岑家也有婚約嗎?”蕭雲灼問了一聲。
“嗯?”羅飛月有些詫異,“沒有……不過……因為大姐與姐夫的關係,兩家總覺得有些遺憾,這些日子,岑家的確總叫我過去做客,想來……應該是有撮合我與岑家三公子,可我著實不喜歡……”
“你是不知道,這個岑三公子對我雖然很是照顧,可對旁人也一樣如此,就比如管珍兒……兩家有意結親,岑公子也幾次三番登門見我,可他轉頭又能私下與管珍兒見面,而且他最是見不得女子眼淚了,別人幾聲哭訴,他便心疼不已……”
“他是好人,可是心太軟了,所以這人我是肯定不會嫁的,當然,母親也不會逼我。”羅飛月又補充道。
可她說完,管珍兒的表情都裂開了一樣。
青白浮腫的臉上滿是憤恨:“明明是你們國公府陰魂不散!羅飛鳶死都死了,只要熬過幾年,岑大哥總會鬆口再娶的!可你們非要將她的屍體找出來,你們毀了岑大哥,他那麼好的一個人,卻要一生痴守一具屍骨!”
“羅飛鳶禍害了岑大哥還不夠,你還要來禍害岑大哥的弟弟,你們羅家人真是不要臉!”
“……”
管珍兒接連不斷地嘶吼,那怒火都衝紅了眼睛。
管珍兒的年紀比羅飛月大一些,如今有十八九歲的樣子。
在京中,這年紀還沒訂婚的不多,想來是在等岑家大公子回心轉意,卻沒想到岑大公子見到羅飛鳶的屍體受了更大的刺激,自此以後更加消沉,如今直接避世不出了。
管珍兒等不到希望,這才將矛頭對準了羅飛月。
可為一不喜歡自己的男子,將自己折騰出這般猙獰可怖的模樣,真的值得嗎?
也不對。
或許,她本就是這副模樣。
“我瞧你面色不好,應該是昨晚上睡不著吧?這樣,我先自己在四周看一看,過些時候再讓丫鬟叫你過來。”蕭雲灼看著羅飛月,開口又道。
羅飛月昨天一夜沒睡,此時的確精神不濟。
她對蕭雲灼極為信任,此時見到她,這才露出些疲憊睏意,多了些安心的感覺。
羅飛月點頭應了:“那你記得叫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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