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知道你是不是一時興起?”陸老將軍嚴肅了幾分。
“那要如何證明呢?”蕭文越聲音不大,“我身無長物,也沒有能拿出用來作保的東西,唯有……”
蕭文越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。
陸老將軍身邊的護衛一看,連忙擋在老將軍身前。
老將軍卻是有些生氣:“都退下!蕭家小混蛋你……”
他一介武夫,哪怕年紀大了,也不至於弱到被蕭文越這樣的病秧子傷著,這倆個沒眼力的東西!
蕭文越要傷得肯定是他自己!
卻見蕭文越下手果敢幹脆,直接切下了自己左手一指,頓時鮮血噴出,蕭文越疼得氣虛。
“晚輩知道,顏軍師避世,讓您引薦也是為難您……晚輩也不知當如何才能證明,那就……押下一指以明決心,他日,若我辜負今日誌向,便割下頭顱贈您,絕不後悔!”蕭文越說完,“咚”的一聲,倒了。
他哪裡流過這麼多血。
“哎呀呀……”陸老將軍直接叫起來了,對著身邊護衛連忙叫道:“快快快快……將人抬去包紮,可別死了!死了老子剁了你們這倆多事兒的!”
兩個護衛身上也有常備的傷藥,連忙用上,然後立即扛著人便跑。
陸老將軍的老骨頭這一刻都有些力不從心,老臉上露出許多焦急來。
他就是說說而已,砍誰也不能砍蕭家後人吶……
他孃的,真要是死在他手上,那他不得去蕭老哥墳前磕幾個頭啊!
蕭文越在賭。
他深知道自己能用的東西究竟有什麼。
除了“蕭”這個姓氏之外,他一點勝算都沒有,更何況前十八年他的名聲並不好,如今更是軟弱無能。
他這樣的人,最不得陸老將軍喜歡了。
陸老將軍這把年紀,無多少親眷,想要他心軟,除了那丁點舊情之外,就只能是血性了。
血性,他演得出來。
他看自己的性命,也看草芥一般,從不在意,身體養成這樣,一方面是早些年母親與父親鬥爭的結果,另一方面也未嘗沒有他故意為之。
一根手指而已,只要咬咬牙,瞬間便可了斷。
換來他得償所願的結果,便是再來十次,他都是願的。
蕭文越被包紮的時候,陸老將軍像是個等待孩子降生的長輩,急得來回踱步,腰背都彎了幾分。
“老子是真沒想到,你他孃的是真有種,十指連心,說斷就斷,真是個狠傢伙!”陸老將軍指著已經甦醒的蕭文越,氣得罵人,“我看你真是來奔喪的,不將老子氣死不滿意是吧?!不就是拜個師父麼,至於要死要活地嚇唬人,回頭我來安排一下,將你送過去便是!不過你最好如你說得一樣聰明!這姓顏的收徒要求高得很,你姓蕭,算是佔了個好處,但要是個愚才,那就算你十根手指頭都剁了也是沒用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