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了,大夫還說他風邪入體,阻滯經絡,所以每天身上疼得厲害,且噩夢連連。
不知道今天晚上,梁掌櫃會不會再夢遊……
蕭文晏一臉期待地看著,突然,瞧見了一個眼熟的身影。
“大姐回來了!回來為什麼不先來看我!?我都要悶死了,她還去齊歡樓!”蕭文晏人在窗內,身體卻恨不得立即飛出去!
齊歡樓大門緊閉,松翠敲了好一會兒才打開。
梁善人的鬼魂青著一張臉也從裡頭飄出來,一看到蕭雲灼,立即浮現了幾分笑意:“大師,您回來了啊?”
蕭雲灼看了他一眼,有些詫異:“你這幾日一直鬧他了?都沒讓他歇口氣?”
“歇什麼歇!這個畜生!”梁善人立即怒了,“大師,您是不知道啊,我本來以為他只是個奸商呢,沒想到我死之後,他將日子過得一團糟!”
“我這幾日跟著他,發現他一直不回家,就很奇怪,後來才知道,他嫌他媳婦兒生不出兒子來,將人冷落了,他還學著那些有錢人,去狎妓!他去那種地方,一趟便能揮霍幾十兩銀子……”梁善人怒著說道。
這幾天,他一直控制著自己,怕自己一時生氣,將兒子弄死了。
弄死他不要緊,他怕耽誤大師買善堂啊!
他更怕那些孩子,無人安頓……
“我那兒媳婦兒是個不錯的好孩子,生的孫女我也是很喜歡的,可偏偏有那麼一個爹,我真是對不住她們……”梁善人手抖著,“這畜生自打前夜被我嚇醒之後就沒敢再睡了,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撐多久!”
蕭雲灼是看出來了,梁善人,他是真想殺了親兒子啊!
此時前來開門的是那個阿全,他還以為蕭雲灼正在和身邊的丫鬟說話,也不敢多問,只將人請了進去。
“掌櫃在樓上……他這兩日一直在等您。”阿全連忙說道。
蕭雲灼上了樓。
身後,梁善人和虎子,一老一幼兩個靈魂也跟著飄了上來。
梁掌櫃一看到蕭雲灼,那青黑的眼底突然來了些精神,連忙衝了過來:“姑娘是不是要買我的齊歡堂!?”
“不是啊,我是來收賬的,梁掌櫃,兩千兩銀子,你沒忘吧?”蕭雲灼開口笑著問。
“不!我爹說你要買房子啊!”梁掌櫃一聽,立馬著急了,“你快買吧,我爹非叫我將這地兒賣給你!再不給你,我的命就沒了!我知道我不是個東西,我是個畜生,我這種人守著齊歡樓,那就是髒了這地兒,我懂,我賣完了立馬就走!”
梁掌櫃聲音著急,還帶著幾分哭腔。
他是真怕了。
第一次被他爹託夢的時候,他以為是自己白日受到了驚嚇,所以才會做噩夢,喝了幾杯安神茶之後,就沒放在心上了。
因著前一天晚上沒睡好,所以第二天午時,他又補了一覺。
他想著,大中午的陽氣重,就算真是託夢,他爹應該也不敢來了,可是誰想到,還是夢到了!
夢裡,他爹扯著他的耳朵衝著他喊,簡直要嚇死人了!








